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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在一旁聽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疑惑地看過去:“嗯?英招?神獸英招?”
鳳琷這才醒悟過來自己說出聲,對肖何搖搖頭:“沒事。”
肖何默默湊過去靠進鳳琷:“地藏王菩薩的坐騎不是叫諦聽嗎?你要從它找起?”
其實他的中心意思是想問他們可不可以先離開這里了,就算如今已經(jīng)得到不死之身,肖何畢竟還是人類的身體,地府陰氣森森,待得時間長了便覺得寒氣徹骨。
鳳琷經(jīng)肖何提醒終于記起來,他們此次到地府還有另外一個任務(wù),尋找無法的下落——當(dāng)然,真正目的是借機拉攏佛家弟子,都被應(yīng)麟氣糊涂了,差點忘記正事。于是正了正臉色向閻王問道:“說來,我此次到地府,還有一事,我們想見地藏王菩薩一面。”
閻王聽后心里松了口氣,這個要求比起要帶一個魂魄出去,還不是那么難以接受,地藏王菩薩雖然住在地府中,但是從機構(gòu)來算,對方應(yīng)當(dāng)屬于佛界之人,他出了什么問題也算不到閻王頭上,閻王便欣然應(yīng)允。
“這個簡單,霓霄神君何時去啊?我令倀鬼為您引路。”
鳳琷本來想說等應(yīng)麟這事處理完了他再去,肖何突然在旁邊扯他袖口一下,輕輕點點頭,鳳琷極具威儀地斜應(yīng)麟一眼:“就現(xiàn)在吧,應(yīng)麟,你辦完事如果要離開,記得告訴我結(jié)果。”
傳音秘入中與他形象非常不符的咆哮聲又喊:“結(jié)果最好不要是給我驚嚇!”
應(yīng)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地府的倀鬼行動起來與人偶差不多,它不說話也不聊天,就在前面引路。他們走在一條漆黑的路上,路邊偶爾能看到幾朵暗紅色的花,倀鬼又穿著一身白衣服,從后面看上去,非常詭異。肖何不由自主朝鳳琷靠近再靠近,他安慰自己,地府的人審美水準(zhǔn)可能都是這樣,他一個人類不敢茍同,閻王用這樣的侍從難道不會消化不良?
……明明閻王長得還挺正常的,除了臉色陰森森,其實蠻英俊。
“你在想什么?”
肖何愣了楞,朝鳳琷搖搖頭:“沒什么,我在想無法是不是會真的在地藏王菩薩那里。”
鳳琷心里也不太有把握,卻安慰道:“不在的話我們就去別的地方找,總之找人的是妖王,又不是我們,急什么。”
肖何點一下頭:“你之前說的英招應(yīng)該不是神獸英招吧,你跟應(yīng)麟在用腦電波交流?”
鳳琷頂著一張少年臉,疑惑地歪頭:“腦電波?”
“就是那個小把戲,之前你不是也跟我用過嗎,在法庭上……說話只能我們倆聽到,別人聽不見的。”
鳳琷哦了一聲,忍不住翹起唇角:“你剛剛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英招,還故意說錯,耍這種心眼,還以為你真沒察覺呢。”
肖何假裝板著臉:“我可不是那么好騙的,你如果以后不跟我說實話,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嘖,只是在外人面前不好說,不然應(yīng)麟又要怪我多嘴。”鳳琷對此充滿怨念,他覺得應(yīng)麟不動聲色地給他扣了頂不知輕重的帽子,但是他本人并不是那樣的。
“那家伙不是神獸英招,他名叫應(yīng)朝,朝陽的朝。”
肖何一聽這姓氏立刻聯(lián)想到應(yīng)麟和應(yīng)頡,試探問道:“你居然還有兄弟?”
鳳琷輕輕哼了一聲:“有啊,但是我對他沒有多少記憶,就在他很小的時候見過幾面。他跟我和應(yīng)麟相差太大,等他孵出來的時候,我們都成年各奔東西了。只聽父神偶爾提起過,說他天賦極高,卻不適合修習(xí)神龍的法術(shù),所以從小就把他送出去學(xué)習(xí)。具體我也不清楚,沒問。”
肖何咂咂嘴,感慨說:“你父神還真是……挺喜歡孵蛋的呢。”
“雖然是事實,不過我要給他澄清一點,他有時候點化生靈是為了救人。就像應(yīng)朝吧,當(dāng)初被從鷹巢中推下來,摔在石頭上,殼都裂開幾條縫,如果不是父神恰好路過,喂了他一滴龍血,他就死了。”
鳳琷見肖何喜歡聽他們之間的故事,就多說幾句:“應(yīng)朝原本是蒼翼神鷹的卵,居住在懸崖峭壁之上,從靈力源頭來說,他跟我們神鳳一族比較親近。不過那顆卵生受了父神一滴血居然沒怎么樣,他跟我不一樣,他的祖血不純,不會與龍血發(fā)生對抗,所以縫隙愈合得很好,除了孵化時間長了些,其他還算正常,他孵出來便銀光閃閃,階級僅次于金龍,只不過……還沒化形的時候不小心吃過一顆天珠,被強迫化形了。”
鳳琷說到這里不知想到什么畫面,噗嗤一聲笑出聲:“說著說著我倒是想起來一些往事,我隱約記得他被迫化成個光溜溜的嬰兒,哈哈哈哈哈,但是他化形化毀了,身上一根毛都沒有,眉毛眼睫毛,什么毛都沒有。”
肖何忍不住瞥他一眼,又瞥一眼,心說你還笑呢,光溜溜的嬰兒……那不就是你?前一陣誰還要他用針管喂食來著。
“倒是父神總覺得他天賦了得,昆侖山的竹林你見過吧,每一根都有落地花瓶那么粗。父神喜歡昆侖山竹子的味道,曾在東海上用竹子搭了一座涼亭。有一次他抱著應(yīng)朝上去玩的,沒看住,支柱竹竟被應(yīng)朝一爪子掐爛了,害得父神差點掉進水里。”
昆侖山上的竹林他當(dāng)然記得,竹子屬于禾本科,沒有形成層,一般長不粗。長到昆侖山上那樣的粗的竹子,他第一次見的反應(yīng)就是覺得……可能成精了。肖何跟鳳琷待得時間長了,見識多了之后,也知道神不是從小就很萬能的,聽他這樣形容覺得神奇:“哇……我以前看書見過記載,說有練鷹拳練到極致的武僧,可以一手捏斷竹子,你弟弟用的是鷹拳嗎。”
鳳琷有點無語:“他的祖血就是蒼翼神鷹……”
“哦。”
“后來不知道父神用了什么辦法——也許是把他肚子里的天珠摳了出來——把他變回原形。但是從那之后就很囂張,毛都沒長齊呢,那小子……”
鳳琷說著說著居然磨了磨牙:“特別欠揍,后來被父神送走了。”
肖何無語:“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囂張的存在?”把人送走了,別是鳳琷老跟人家打架,應(yīng)頡不得不把它送走吧。
肖何一邊腦補著一邊忍不住鄙視鳳琷——這叫什么事啊,他欺負青壯年就算了,連老弱婦孺都欺負?公平欺負被欺負的所有人嗎?
“胡說,我才沒欺負他。”
“我說出來了嗎?”
鳳琷不滿:“你臉上寫著呢。”
肖何摸摸自己的面癱臉,心想難道最近功力下降?
“總之他走后就沒再回來過,具體送到哪我忘了,不是司命星君就是紫薇大帝,嗯……還有東皇太一,不過按照他的性格,不會樂意收徒弟,父神的朋友沒幾個,去處大致如此。”
肖何沒說話,這些神光聽名字就覺得很牛逼,他這個小凡人還是保持沉默吧。
鳳琷說完卻擔(dān)憂地皺起眉頭,肖何問他愁什么,他才開口:“也不知道他學(xué)得怎么樣,應(yīng)麟做了這么多年監(jiān)察終于煩了,生出退意,跟我說應(yīng)朝要回來,許是要將位子推給他吧。”
“你擔(dān)心他不能勝任神職?”
鳳琷眉間能擰起兩個疙瘩:“是有點擔(dān)心,他如果太無能,最后這位子落到我身上怎么辦。”
肖何仿佛聽見他說,最后這盆屎要我來吃怎么辦。
至于嗎,應(yīng)頡這么多兒子,龍位還傳不下去了?
肖何又問:“那……應(yīng)麟為什么不干了?”
“談戀愛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