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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正在糾結,已經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然后隨著雜亂的腳步跑過來:“老祖叔大駕光臨,玉梓有失遠迎!”
來人跑上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毫不含糊地朝鳳琷磕了個頭。
肖何一時傻在那兒,反應過來后趕緊退出去好幾步把鳳琷從身后讓出來——這只鳳凰受人跪拜什么感覺都沒有,他可受不了被一個大男人磕頭。
誰知那個叫玉梓的人,跪完了鳳琷又朝肖何納頭拜倒,嚇得肖何倒退一步。鳳琷一把扯住他,胳膊還順勢摟住肖何的腰,輕聲道:“受著。”
然后玉梓便朝肖何磕了一頭:“參見老祖嬸,侄兒玉梓給您磕頭了!”
“……”
現在打死這鳥,還來得及嗎。
第54章
鳳琷憋笑憋得快要內傷,雖然強忍著,不斷上翹的嘴角卻泄露了他的心情。肖何冷冷斜他一眼,死鳳凰立刻移開視線假裝沒看到。
好在肖何心理素質強大,一路上玉梓一口一個老祖嬸,都沒讓他翻臉,除了最初聽到這仨字時僵硬了一瞬,肖何一直表現得很淡定。
“您看,右邊山上種的是是碧粳靈稻,老祖叔離開時植苗只有幾小株,如今已經長成這么一大片了。啊,那片開紅花的是甜水菜,吃起來有種淡淡甜味。老祖叔,您走時候還沒種上呢,等會兒侄兒親自下廚為您烹制一盤。”
鳳琷可有可無地點點頭:“昆侖境變得更富饒了。”
玉梓很會察言觀色,接人待物八面玲瓏,肖何眼睛看到哪兒,他就說到哪兒。只是對方給肖何介紹一路風土人情,他都沒聽進去多少,全因每每他要全神貫注時,玉梓就要禮貌地喚一句——
“老祖嬸……”
肖何眉頭跳了跳:“肖何。”
玉梓臉上還掛著笑,疑惑地“啊?”一聲。
肖何心說這家伙到底故意的還是在裝傻:“我的名字叫肖何,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玉梓急忙搖頭:“使不得使不得,玉梓不敢如此不敬,老祖嬸您這邊請。”
肖何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吐血——這稱呼實在糟心。
說不聽主人肖何只好自己轉移注意力,看向跟在玉溪身邊的“小男孩”,只及他腿高,行走時動作靈活,與常人無異。剛剛這個小男孩就是跟著玉梓回來的,想來之前那么快跑走,是去叫人了。
但是肖何看得出來,這小玩意兒并不是人類,一雙無機制的大眼沒有聚焦,比肖何的還要幽深無神。玉梓這次察覺到肖何的目光,僅看了他一眼,沒做聲。
其實拋開對方的稱呼這一點不談,有兩個相貌出眾的導游帶他們參觀昆侖境還是挺不錯的。玉梓和玉溪都穿白衣,仔細看穿衣風格竟然有點漢代服飾的古拙感覺,讓人容易想到桃花源中“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詩句。兩人都身材頎長,走在前面白衣飄飄,仿若要羽化登仙。
玉梓面容也很年輕,額心同樣有火紅的三瓣蓮印記,肖何猜想也許是他們這個族的人都有。兩人許是有血緣關系,相貌隱約還有幾分相似,然而氣質卻截然不同。玉梓臉上總帶著笑,有點純然跳脫,玉溪雖比玉梓輩分小,舉手投足反倒比他還要沉穩一些。玉溪幾百年前接替了玉梓守門的任務,現在負責把守昆侖境。
玉梓給肖何熱情地介紹了一些人事之后,將鳳琷和肖何帶到一處住宅,屋內陳設竟是春秋戰國、漢代前后的樣子,塌上有矮桌,卻沒有椅子,想坐下只能跪坐。
玉梓恭恭敬敬地把二人請到上座:“老祖叔,老祖嬸,您二位舟車勞頓,先在此歇憩片刻,我等為老祖叔和老祖嬸準備酒菜接風。”
鳳琷笑著擺擺手:“行,你先下去吧。”
兩個小輩識趣地讓出空間給肖何和鳳琷讓他們交流感情。
肖何拒絕跟這只傻鳥交流。
鳳琷見肖何轉身要走,趕緊握住他的手腕拉回來:“玉梓其實很聰明,你看他老遠就看到我們接觸密切,關系好,不一般,連向我請示都沒,一眼就判斷出你的身份,只不過造詞技術差強人意,等會兒我替你教訓他,別生氣了。”
肖何無語看他半晌:“我現在求人幫忙,怎么會生他的氣,反倒是你明明知道我在郁悶什么還裝傻,很可惡好嗎。”
鳳琷無辜:“我以為你后來習慣了。”
肖何無語地看著他——哪里看出來的?!
鳳琷這時終于忍不住,歪在塌上笑得直不起腰,卻怕肖何一氣之下跑了,一只手還死死抓著他不放開。
“……”
肖何覺得也就是自己脾氣好……不行!脾氣好也忍不了!
“鳳琷!”
他生氣地撲上去,把笑得東倒西歪的鳳琷摁在榻上,想揍他又不知道揍哪兒,鬼使神差抬起手在人家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肖何這巴掌打得不重,卻是把兩個人都打得懵在當場——這打屁股,好像是教訓兒子的手法吧。
肖何愣愣地趴在鳳琷身上,想緩解尷尬境地,下意識握著鳳琷屁股輕輕一捏:“我就是試試手感……”
……
反而更尷尬了!
肖何回過神想跑,被比他反應更快的鳳凰一把拉住了摁在懷里,兩只鳳爪子也一只一邊牢牢壓在他臀部。
“我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竟敢如此冒犯我。”
鳳琷越說越低聲,越把肖何往自己懷里壓,后者被他摁著直往后仰身:“你……松手!”
“說說……到底誰手感好?”
肖何掙扎著想起來,奈何身體卻像嵌在鳳琷懷里似的,半分也動彈不了,他被那只鳳凰揉得滿臉通紅,對方還不滿足似的把臉給湊過去,叼住肖何的嘴唇一邊啃他一邊笑著啄他,就像在跟他開玩笑逗趣似的:“連父神都沒打過我,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
肖何被他這樣吻著心都快化了,卻因這鳥手上不老實,趴在他懷里進退兩難。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