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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令儀回到了沉宅,琥珀迎了上來。
“將軍,您猜得沒錯,盼兒就在星鈺城。”盼兒是林司農的女兒。
沉父守最后一次守城戰,他曾向朝廷奏請利弊。胡人雖不斷侵擾,彼時正值內亂,若能一鼓作氣將其逼退,關山可有至少五年安寧。沉父向朝廷請求糧草及兵器良馬支援,而當時就是林司農負責運送這些糧草的。
這戰雖險,但只要給胡人假像,再攻其不備,就能拿下。可最后一應應援物卻沒到,導致了大敗,險些連關山都守不住,一旦關山失守,胡人便如入無人之境。林司農畏罪自殺,死后在其宅子里面搜到密函,說是將三分之一的糧草運至湘州。而湘州,正是沉父的祖宅所在地。
“盼兒見雖為草民,但吃穿用度不差,像是有人供著她。”
沉令儀點了點頭。
“榮培大人啟程了嗎?”
“兩個時辰前已經啟程了。”
“你派些好手偷偷護送,那些人不會放過榮培大人的。”
“是。”
傍晚的時候,裴景煜看到沉府面前的車馬,親衛琥珀以及老奴陳叔正在給沉令儀收拾行囊。幾年前沉令儀只是守住了關山,并未如沉父一開始計劃的那樣將胡人趕離。
這幾年邊塞也一直不安寧。
沉令儀也看到了裴景煜。
“殿下。”她又恢復成剛回來時候清冷的樣子,面上無任何表情,好像褪去了所有的七情六欲,甚至連侯爺也不叫了,更遑論阿景哥哥。
裴景煜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絕情。說什么當是嫁過他了,她怎么可以這么輕描淡寫。他在府中的那幾天亦是自己最夢寐以求的日子。
沉令儀,她又再一次推開自己了。
如果不是眼角的微紅,是沒有人看到他內心的情緒的。
冷眼地轉身,裴景煜連一句話都沒有留給他。
“將軍,殿下這也太絕情了吧...”親衛琥珀有點不忍心自家主子,嘀咕了幾句不平。
沉令儀望著他的背影一會兒,轉身利落上馬。
“走吧,軍師該等急了。”
主仆三人,在城門即將關上的最后一刻,迎著落日的余暉出城了。伶伶仃仃與天色融城了一個小點。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