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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還悄悄來向自己討教討女孩開心的玩意。
她記得每次這個少年不好意思又極力掩飾的神情,那洋溢的少年氣息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事。
后來沉家出事了,裴景煜跪了一夜,請求自己雙親立馬到沉家下聘。他打的什么主意,蘇如畫豈能不知。
齊王朝雖有坐連一說,但出嫁女子便成了夫家的人,且沉令儀彼時以身犯險,將關山要塞已然守住。若此時成親,便能順勢將沉令儀摘出去保住沉令儀一條命。
“景煜,你可知這個決定意味著什么?”
“孩兒明白?!?
“一旦成親,你的妻子將成為你仕途的一個污點。”裴霆臻嚴肅的聲音響起。
裴景煜點了點頭,倔強地跪著。
蘇如詩摸了摸眼角的眼淚。沉家那女娃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是開朗爛漫的純善之人,現遭逢此劫難,她也是不忍的。
“你自幼勤讀四書五經,胸懷丘壑,立志為國為民。路一開始了,就無法回頭了?!?
裴景煜不語,正當蘇如詩以為他心意已改時,她看見裴景煜抬頭,灼灼的眼神堅定地望著父母。
“若連心愛的人都守不住,孩兒談何為百姓守住幸福?!?
罷了罷了。癡兒。
裴霆臻揮揮手,蘇如詩安慰著丈夫“你的兒子,當然是學你了。當年你不是也一意孤行要娶我嗎?”
他將蘇如詩摟進懷里,“是啊,希望他能得償所愿?!?
然后蘇如畫便將她妹妹叫上,一起給沉令儀準備聘禮,雖然倉促,但還是該有的禮數都準備妥當,且兩姐妹也是真心疼沉令儀,暗暗又加了不少。
但當天下聘的時候裴景煜和沉令儀談了些什么,她是不知道的。
她只記得自己的侄兒鐵青著臉出來,令儀步履沖沖也追了出大堂可卻止步于門廊不再踏進一步。
裴景煜將聘書拿出來,大紅的紙上金字燦燦,是他自己一字一句親手寫的聘言。
“今金媒作保,高堂見證,以裴家長男景煜與沉家長女令儀締親,備到納聘彩禮若干。自聘定后,擇日成婚,所愿夫婦偕老,琴瑟和諧,嗣續繁昌。”
明明前一秒這份聘書還是他最珍惜之物,下一秒卻由他自己親手撕毀。
隨后他頭也不回地踏出了沉家大門。
一場原本應該圓滿的定親只能遺憾收場。
裴景煜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七天,七天再出來,眼神已然褪去所有的少年氣。像是換了一個人。從此就變成浪蕩的少年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