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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羅茹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人繼續向前走去,然而就在他們剛要踏進訓練部的大門時,卻突然聽到盧臻昔生氣地質問道:“曾哥,您不能這樣對我!您前天不是還說幫我在……好,我冷靜一點,但是曾哥,上個月我的一個內封已經沒有了,這次為什么……”
聽著盧臻昔的話語,明喻和羅茹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閃過一絲詫異。
上個月的一個內封沒有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盧臻昔上個月本來該有一個雜志內封的通告,但是后來卻因故沒有了。而現在似乎他又有什么通告,再次被莫名其妙地被推掉了,不能去工作。
這樣的情況讓明喻也頗為驚訝。
即使他和盧臻昔只相處過幾天,可是他卻也知道,盧臻昔雖然資質算不上多好、外貌條件也不是一流,但是成為一個二線模特還是綽綽有余的,只不過他在時尚圈的發展可能并不會多好,也許走演藝圈會更好一些。
曾舒不是一個苛刻藝人的經紀人,甚至明喻知道,這個人會為自己手下的人盡量爭取利益。
所以盧臻昔真的倒霉到這種程度了?三番兩次地被人放空炮?
正想著,明喻忽然從盧臻昔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曾哥,您說,是不是明喻那個家伙找人施壓了,才會讓我接不到通告?……您說是公關部那邊的事情?可是曾哥,我沒得罪過人啊……”
羅茹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道:“這個盧臻昔也真是夠小肚雞腸、顛倒是非黑白的,你又不可能有那個能力做這種事情,他還冤枉到你身上。這種心態和心胸在圈子里是走不長久的,他現在就下去說不定還是件好事,總比以后被人害得身敗名裂的好?!?
兩人都再也沒有興趣繼續偷·聽盧臻昔打電話,便一起進了繆斯演員訓練部,向袁哥的訓練房走去。
一邊走,明喻一邊無奈地說道:“我確實是沒有這個能力作出這種事,但是他在情急之下懷疑我也是理所應當的。但是羅姐有件事你倒說得沒有錯,現在就倒下,或許對他才是更好的?!?
兩人笑了笑,一起進了袁哥的訓練房。
袁哥幾人看到明喻的時候都是一喜,而后阿雪、阿肇等人都非常高興地與明喻敘舊。
等到明喻離開的時候,盧臻昔正好從訓練房的后門進來。一見到明喻他先是一愣,接著目光中流轉出一抹嫉恨的神色,但是很快,他便將這種憤恨隱藏下去。
不過明喻和羅茹早就將他的表現看在了眼里,當他們離開繆斯的演員訓練部的時候,羅茹一邊按下電梯按鈕,一邊笑道:“看樣子除了那個盧臻昔外,其他幾個學生都很好相處的,特別是那個阿肇,很熱心開朗。”
明喻笑著頷首:“嗯,阿肇是個好人?!?
羅茹道:“不過相比之下盧臻昔真是太小心眼了,你要是有能力去欺壓他、他懷疑一下也還正常,但是不要說你沒有這個能力了,就連趙哥都沒有這個能力,他竟然還把臟水潑到你頭上?大概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所以才讓他這么倒霉。”
羅茹說完后,明喻并沒有開口回答。他倏地睜大了雙眼,仿佛猛然間明白了什么。
電梯門很快打開,羅茹走了出去,但是當她發現少年竟然沒有離開電梯的時候,羅茹驚訝地轉首問道:“明喻,你怎么不出來?”
電梯里,俊秀漂亮的少年微微一笑,道:“羅姐,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件事,一個小時內我會回去的?!?
接著在羅茹訝異的目光中,她眼睜睜地看著明喻關上了電梯門。并且在接下來的幾十秒里,這電梯頂上的樓層數字不停地變大、變大、變大,直到最后——
猛然停在了最頂層!
第五十六章
繆斯大樓的頂層,一共劃分為三個區域。
總裁辦公室,董事大會,和席擇的工作室。
當明喻從電梯里邁步出來的時候,守在電梯旁的工作人員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就想要詢問對方是有什么事情。但是在他看清明喻的臉龐時,他卻忽然停住了動作,然后輕輕彎腰,甚至還給明喻指明了去席擇工作室的道路。
明喻并沒有感到驚訝。很久以前席擇曾經說過,他隨時歡迎自己來頂層找他,因此明喻也猜到了,這個男人恐怕從那一天起就預料到了,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像今天一樣的來到繆斯頂層,所以提前做好準備什么的,那是理所當然的。
向對方道過謝后,明喻便順著玻璃走廊向大樓的另一邊走去。
這層樓十分安靜,透明的玻璃和鋼筋將走廊建設得仿若懸掛在半空中,倘若是有恐高癥的人恐怕還會有一點害怕。席擇很明顯是個非常會享受的人,去往他的工作室的一路上,潺潺流淌的清水沖擊著鵝卵石,頗有一種流觴曲水的古雅意境。
明喻就這么一步步地走到了紅木大門前,他輕輕敲門,在獲得對方許可后便扭開了門把手。
此時的席擇正半俯著身子,不知在桌案上描畫著一些什么,神情淡漠,鎮定不迫。明喻進來后席擇并沒有開口,等到他將某一筆勾勒完了以后,才語氣平靜地說道:“洛城的事情我不會去管的,你讓他自己去找沈翔商量,他在美國呆的已經夠久了,該回來了?!?
聞言,明喻微微一愣,瞬間便明白了:對方這是把自己當成丁博了!
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后,明喻道:“席擇,是我。”
手中的動作瞬間一滯,席擇詫異地抬首看向明喻,后者正微笑著與他對視。兩人對視了半晌后,明喻先問道:“沒想到我會來?”
席擇薄唇微勾,將手中的施德樓鉛筆放下,抬眸道:“是,沒想到是你?!鳖D了頓,在明喻調侃的笑容下,席擇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比我想象中的,來得更遲了一點。”
一聽這話,明喻驚訝地問道:“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席擇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順便整理了衣衫,接著他拿起放在桌子一旁的抽紙濕巾,一邊仔細地擦拭著自己剛才握筆的手指,一邊從容不迫地回答道:“嗯,你會來找我。所以這一次,是因為下個月的世界超模排行榜?”
明喻抿唇輕笑,并不吭聲。
席擇搖搖頭:“看樣子不是。那是因為《品格》的三月刊?”
明喻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卻仍舊沒有開口。
再仔細思忖了半晌后,席擇淡定地說道:“因為盧臻昔?!?
明喻挑眉:“為什么因為他?”
“看樣子是他了?!毕瘬裆铄涞捻袆澾^一抹戲謔的神色,他慢條斯理地將那濕巾扔進了干凈的垃圾桶里,然后邁步走到明喻的身旁,仿若隨口地說道:“因為我讓沈翔多注意他一下了,嗯……看樣子效果不錯,你來找我了?!?
席擇的這間工作室十分空曠,面積比明喻樓下的那間休息室至少大了五倍不止。這個男人在建筑裝飾上顯然是一個極端的極簡主義者,整個房間采用了大片深藍色與淺銀色的搭配,除了在房間另一端設置了一個小型溪流,其他地方都看上去相當簡素大方。
明喻此時就靠著小羊皮沙發椅背,微微搖首看著席擇,說道:“果然是你。能告訴我你決定打壓他的理由嗎?”
席擇抬眸思索了片刻,接著道:“因為我不喜歡他?”
明喻:“……那盧臻昔倒是挺冤的了。你不喜歡他,他就少了很多資源?!?
席擇語氣平靜地說:“他錯失的那些資源都是公司分配給他的,他自己去爭取得到的資源,沈翔絕對不會動?!闭f到這,席擇頓了頓,語氣中不由地帶了絲笑意:“我大概猜到了,你今天是來打算欠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