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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烙七載我們過來,就算是做飛機巡視,也未必能發現如此天然隱蔽的地方。
別墅不張揚,卻透漏著優雅地簡潔大方。
車子停入車庫,我們紛紛下了車,跟在烙七身后進入了別墅,面無表情下,誰曉得內心的激烈撞擊?
沒有升升降降的電梯,簡單地步入客廳后,烙七對三只螃蟹說:「他暫時不見其它人。」
在三只螃蟹的面無表情中,烙七將手持錄象機的我帶入二樓,輕輕推開一扇淡綠色的門,我便在陽光揮灑的淡色系屋子里,看見一個披散著輕柔發絲,妖艷著一顆紅色淚痣的男人。
他張著淺灰色的眼睛,應聲望向我。
他的唇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切一如他給人的淡定如常,只是……那豁然抓緊的手指,仍舊在微不可查地顫抖著。
在我的攝像頭里,陽光變成金色的線,在他的周圍璀璨,而他卻如同墜落凡間的妖孽,懵懂著世俗的誘惑,卻忽視本身的黑色妖冶。
手中的機器發出細微的聲響,非常認真地錄制著他的一切。他永遠干凈的亞麻衣衫,他翩然柔軟的發絲,他淡淡肉粉色的唇畔,他纖細蒼白的細膩手臂,他灰色的眼,他赤裸的足……
換亂的視覺鏡頭,已經不管什么由遠及近,或者大體片面,只是毫無秩序地抓拍著他的一切,我終其一生無法掌控的一切。
寂寞無聲中,當電池消耗干凈,自動關機聲成為了開始與終點。
我轉身離開,一如來時沒有任何聲響。
然而,他卻開口喚住了我,聲線里的顫音猶如一首悱惻的歌,令聞者心思一顫,揪心的痛著:「米粒……你……不要我了?」
我的眼淚毫無預警地傾瀉而出,無聲地奔流著,既為自己的委屈,也為他的癡痛。
冤孽啊,這到底是誰欠了誰的痛啊?
青菊淚痣摸索到我身邊,從身后環抱住我的腰身,將那薄涼的氣息落在我的頸項,微弱的彷佛不成呼吸。
他就這么嗅著我身體的味道,不說原諒,不說再見,不說一切,什么都不說,只是聞著我的氣味,卻令我的心,被惶恐一層層地包裹著,最終怕是要停止跳動。
為了我珍惜的生命可以繼續,我不得不推開他的擁抱,冷聲道:「花青在沙蕉島已經墜崖身亡,你好自為之吧,玉花青。」
花青的身子一顫,冰涼的手指抓住我欲離開的手腕,寸寸收緊,眼睛瑩潤上點點令人心悸的濕潤,在沒有任何焦距的彌漫下,楚楚動人地誘人憐惜。他張開肉粉色的干凈唇畔,一遍遍喚著:「米粒……米粒……」彷佛是在控訴我的殘忍,竟然可以丟下他不管?可,要我怎么管?
我氣惱的情緒暴漲,一把甩開他的手,卻不想力度過大,竟然將他推攘得跌落地上,噗通一聲聲響后,他的發絲凌亂,樣子狼狽,卻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裸著纖細的足,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地……哭泣著。
我覺得,當他的淚水滑落下來,我的心……都他媽的碎裂八十瓣了!!!
這叫什么世界啊?
太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