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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呲牙一笑:「為什么不呢?這不是很好的歷練機(jī)會嗎?誰不是一將成名萬古枯?英雄的崛起,就在于敵人的殘骸足夠頑抗。如果鴻塘連自己女人被揍成這樣都能忍了,那這個男人我情愿不要。」
鑫洋若有所思的望著我,半晌,笑道:「你還真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味道。」
我撫了下七長八短的發(fā)絲,苦笑道:「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要一個可以永遠(yuǎn)庇護(hù)我的哥哥,也不愿自己去做針尖對麥芒的那根刺。」
醫(yī)生趕來了,我還是配合的做了些處理,就算是還給鑫洋一個人情吧。如果沒有他,我此刻可能還被捆綁在地下室呢。
打理好一切后,鑫洋猶豫的問我:「這......頭發(fā)......?」
我深吸一口氣,挑目看他,沒有搭話。
兩個人的對視間,門外響起各種東西碰撞的聲音,雜亂成了一鐵鍋的鞭炮子。接著,這道門被一腳踢開,鴻塘那散發(fā)著幽幽綠光的眸子如同野獸般狂躁著,當(dāng)視線落在我身上時,令我清楚地感覺到他瞳孔一緊,人隨之呼嘯而來,手臂一張,剛要用力將我攬入懷里,卻突然來了個急剎車。手指寸寸游移,輕輕觸碰著我的臉頰,眼神毫不遮掩著心痛的光束,在我的呲牙咧嘴中緊緊皺著眉頭,始終沒有發(fā)一言,只是臉色陰冷的令人越發(fā)不寒而栗。
當(dāng)鴻塘的手指撫摸向我的頭發(fā)時,他微微一頓,然后放下手,轉(zhuǎn)過身,面向侍衛(wèi),如同無可侵犯的王者,如同負(fù)傷的野獸,如同不可侵犯的判官般,無情冷聲道:「把娜汐顏帶來。」
侍衛(wèi)領(lǐng)命出去,鴻塘又開始一言不發(fā)的用手指撫摸著我比較完好的肌膚,游走在斑斑傷口的邊緣,如此認(rèn)真,如此專注,彷佛要把我的傷痕全部雕刻在腦袋里一樣。
這樣的鴻塘,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敬畏的感覺,有點(diǎn)怕,有點(diǎn)驕傲,有點(diǎn)瑟縮,有點(diǎn)竊喜......
直到娜汐顏被帶來,鴻塘仍舊一直保持著這種彎腰撫摸的姿勢,彷佛根本就沒看見娜汐顏一般。
娜汐顏的手臂纏繞了紗布,透漏著殷紅,那是我的杰作,如同我勝利的花兒開在她的身上一樣諷刺。不過,即使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現(xiàn)在的我更加狼狽,全部拜這個女人所賜。
娜汐顏的眼彷佛烙在了鴻塘身上,在隱約的淚光中泛起痛楚與嫉恨的痕跡,臉上的不甘越發(fā)明顯,那焦躁的情緒如同火藥線般迅速蔓延,終是忍不住出聲喝道:「塘!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的手臂被那個賤人活活咬掉一塊血肉!」
鴻塘冷漠而緩慢地轉(zhuǎn)過身,望向娜汐顏,生疏陰戾道:「娜汐顏,如果她想吃,即使把你全身的肉咬下來,我也會為她加些佐料。」
娜汐顏如遭重?fù)舭銚u搖欲墜,在頹廢的漫長過程中突然發(fā)狂,伸出爪子就向我撲來:「要你死!賤貨!要你死!」
她的身子還沒有撲到,便被鑫洋抱住,努力困著她的利爪,安撫道:「別鬧了,顏,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娜汐顏如同瘋了般狂躁:「我沒鬧!我沒鬧!這個賤貨搶了我的塘,我要她死!要她死!」
鑫洋眼底劃過一抹神傷,如此真切地心疼著娜汐顏的瘋狂。
這一刻,我非常明白,原來,娜汐顏是幸福的。
很多時候,只要回頭,看見的,也許就是這一生最美的風(fēng)景。
娜汐顏見鑫洋不肯放開她,開始口不擇言道:「鑫洋,你說你會為我做一切,是不是?是不是?我要你殺了那個賤貨,去,替我殺了她!!!」
鴻塘的臉已經(jīng)變成肅殺的刺刀,彷佛不見血不得以平復(fù),沉聲道:「娜汐顏,從這一刻開始,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如若不然,所有的賬,都是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