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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潘恩斯。”陳誼一字一句。
“他可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那些東西我看過了,足夠讓長老院扶持你做上王位了。三年前那場讓數(shù)百民眾喪生的火災(zāi)不是意外,是長老院為了掩蓋貪污而人為制造的災(zāi)禍。露爾掌握了實證,這才是長老院一定要她死的原因。”
貪婪如火焰在潘塞斯的眸中燃燒。
“我能問一句為什么嗎?你可是潘恩斯的親師父,他沒有做出非死不可的事情。”
“我這也是為你好。他遲早會發(fā)現(xiàn)是你出賣的露爾。”陳誼微笑著說,“你也不想他發(fā)瘋,把你碎尸萬段吧。”
“你不恨我?”
“露爾叫我寬恕。況且你沒有誣陷她,甚至可以說,你只是做了身為越國百姓應(yīng)該做的。這一步是她行差踏錯在先。”
“噗。”潘塞斯翻白眼,“真是讓人惡心的圣人。”
那天,露爾看著氣勢洶洶的潘塞斯等人,眸中只有了然和平靜,或許還有一絲遺憾。她放下手中的國防圖,一句話沒說。直到被砸死了也沒吭一聲。潘塞斯覺得自己發(fā)了瘋了,才覺得那時的露爾像母神像。
“不過。”潘塞斯嘴角含笑,她看著陳誼,“你還是沒有說實話哦。潘恩斯非死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自然是,坐山觀虎斗。”陳誼伸手,將她垂落的發(fā)絲順在耳后,似是憐惜地看了她一眼,隨后起身,“我夢見露爾了。這事該有個了斷了。”
“那天露爾告訴我她要去偷國防圖,讓我保管好她搜集的罪證。這話被你姐姐聽到了,帶著長老院的人來了個甕中捉鱉。”陳誼繞到柱子后,看著潘恩斯,將他口中的布抽出,“現(xiàn)在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誰了嗎?”
“潘塞斯!你騙的我好慘!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潘恩斯雙目通紅,幾乎要滲出血來。他徒勞地掙扎,好一陣鬧騰,沒能解開繩索。
“錯了,你的仇人是長老院。露爾的死歸根到底是長老院作惡。”陳誼高高在上地看著潘恩斯,一如三年前,“這罪證,我可以交給你姐姐,也可以交給你。你若做了王,便可以著手整治長老院,為露爾了結(jié)心愿,告慰他在天之靈。”
“你不是要給她嗎?你不是還要她殺了我嗎?!”潘恩斯冷笑。
“你也可以殺了她。”陳誼笑著說,“不是嗎?”
火燭在跳動,陰影時常會蓋過陳誼的眼睛,她的語氣有種說不出的平靜。
“一炷香時間。”陳誼從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金屬敲擊木頭的聲音一瞬叫人頭皮發(fā)麻,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位,“等這扇門重新打開,只能有一個活下來,否則,都去和露爾團圓。不要懷疑游戲規(guī)則,相信我,溫都死了兩個越國皇室,這個責(zé)任我負(fù)得起。”
門鎖扣動的聲音響起時,空氣都好像在發(fā)顫。
“我賭潘塞斯贏。”廖容楚坐在臺階上,將手中的酒壺遞給陳誼。
“我賭潘恩斯。”陳誼接過酒,坐在他身邊。
兇惡的咒罵聲和慘叫聲不絕于耳,二人卻好似無事發(fā)生。
“我贏了,你告訴我突然要管這趟閑事的真正原因。你若真在乎露爾,三年前便會來這么一遭。”
“如果你輸了呢?”陳誼看著他。
“給你一次實話。無論你問我什么,我都如實回答。沒有期限。”
濃厚的血腥味傳來,當(dāng)動靜只剩下野獸般的嘶吼時,血順著磚縫,從廖容楚和陳誼中間,向下流。二人不約而同,緘默著低頭注視著鮮紅蔓延。一如當(dāng)初注視著露爾的血從石頭堆中蜿蜒。
“懦夫。把潘塞斯勾去聽我們講話,你倒是不敢來看行刑。”
“哈哈哈。我看了。陳文燦。”廖容楚聲音爽朗,沒心沒肺,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我看見你殺人分尸了。露爾的手在動、嘴在動,你感覺到了,我看見了。”
陳誼的目光陰冷得叫人心悸。
身后一下是極致的寂靜,廖容楚微微側(cè)眸看了一眼,隨后雙手后撐在地上,仰視天色,悠悠地說:“殺了人,就回不去了,也停不下了。”
……
正月初九,越國公主潘塞斯、王子潘恩斯在臨溫用膳時,房屋突然倒塌,潘塞斯公主當(dāng)即香消玉殞,潘恩斯王子全身多處骨折,重傷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