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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殿下。”陳誼靠在椅背上,面露遺憾,“我不想參與進權謀黨爭中。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隨時歡迎你改變主意。”陳衛一點也不著急。
幾日后,當陳誼來到藥廬時。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笑盈盈,和謝識之說話。其余人眼觀鼻鼻觀心,看似自己在干自己的,實際都在悄摸溜地偷聽。男子五官周正,唇紅齒白,精致的眉眼添上三分多情,料想年輕時定是風云人物。雖衣著樸素,帶著一路風塵仆仆的疲憊,依舊氣宇軒昂。
這是陳誼的師父,被譽為“笛子第一人”的莊松庭。這是二人自兩個半月前分開后的第一次相見。
陳誼坐在男子身側,什么都沒有說,將茶杯注滿。向謝識之點頭問好。
莊榕一到,池早的清白就有救了。池早在莊榕面前眼淚汪汪,儼然一副受盡委屈又要故作堅強的小白花模樣。
“這件事,你怎么想。”莊榕在雙月樓中與陳誼對坐。
“闌瑤居里發生的事情絕非偶然,這不是卓文揚自己的決定,也不單單為了一個年譜名額。”陳誼倒茶,首先給了莊榕,“徒兒認為,這是總部守舊派的反攻。”
“守舊派最高也就是個代廬主,向松宇沒死,他改不了制度。不值得在意。”莊榕喝了口茶,“如今易清也不小了吧。”
“易清?”
“易清是無權無勢,又是北國人,卓立楊是上黨郡王府的公子,池早是禮部尚書家的公子。這事無論如何,受委屈的一定是易清。”莊榕說,“藥廬排外,管事人基本是長平人,連闌瑤居都難上桌。除非你成為廬主,否則他一輩子沒有辦法名正言順地成為闌瑤居的管事人。他好像和陳織云走得很近?”
“他喜歡陳織云。”陳誼點點頭,“陳織云沒什么立場,進闌瑤居只是好玩。即使二人在一起,也沒什么影響。”
“他若不在了,李應鑠和李文岐不管事,你離不開人。你說…”莊榕抬眸,“你會讓誰接替。”
“池早。”
“當然是池早,因為他與總部、與你與我與李應鑠和李文岐都最熟。但是別忘了。”莊榕說,“就算池早再偏向長平,他的家、他的根也在溫都。這么一個兩邊都吃得開的人,是最能拉票的。他若接替易清,開始牽涉長平的管理,競爭就更有力了。”
“這么說,我應該極力挽留易清。”
“無所謂。”莊榕搖搖頭,“你的協理主要是要整理和綜合信息,忠心比才干重要。易清心思深,耐心好,很會玩一手以柔克剛。這樣的人,不是做協理的料。仁至義盡之余,要找找闌瑤居有沒有可用之人。”
“闌瑤居的權貴勾結聯合,剩下的一小部分依附于他們,堅不可摧。制度改了,十多年后的下一屆選舉才可能有可用之人。”
“多和平民出身的同門聊聊。”莊榕不置可否,“謝識之立場模糊,做事滴水不漏。不要與他在管理上太過糾纏,沒結果。倒是可以多和他聊聊理論。他是相當典型的正統派,你若能把他的思想來龍去脈搞清了,也差不多能把闌瑤居的根底摸清了。”
陳誼面色有些猶疑,慢慢地點頭。
“怎么。”莊榕含笑,看著她,“怕動心?”
“不是。”陳誼的臉卻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