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李應鑠和陳誼的眉毛同時擰緊,他的眼神中有防備和不贊同,她的眼神中的懊悔一瞬間大過困惑。陳誼無可奈何地嘆口氣,對著李應鑠說:“好吧,先帶他去找譚京吧。”
“好。”李應鑠回復。
“哥們。”李應鑠看著池早和穆生輝,同時在林聞星的手臂上暗暗使勁,“李家一向不愿意和什么朝廷扯上關系,幫我個忙,這事就說是你倆在巷口撿到的,和陳文燦沒有關系,可行?”
“當然。”二人應得很爽快。
這事其實有些為難,因為當事人的身份都很敏感。
被打的是太子太傅林佳棟唯一的兒子。打人的是上黨郡王府的人。這不是第一次了。現在吸引注意完全是因為救他的是陳誼。池早和穆生輝再嘴硬,也不能消除當時金露館目擊者的記憶。此事理應是上黨郡王府負全責。然而,英王現在在溫都。
“所以,小林大人原本是前太子殿下、也就是現在的英王殿下的太子伴讀,二人自幼交好形影不離。先皇臨死前把皇位傳給了皇上,而不是身為太子的英王,林府立馬拋棄前太子、也就是英王,轉為扶持皇上。英王痛恨其背叛,處處刁難。皇上怕英王,便默許他將其氣撒在小林大人的身上。上黨郡王是英王殿下的附庸,所以說,打林公子的其實是英王殿下。現在英王殿下力保上黨郡王府,不像話,但皇帝態度松軟。其余的人也沒有辦法。”陳誼總結。
“差不多。”陳織云說。
好家伙。陳誼深呼吸,用頭敲著桌子。她最怕的就是卷入這種黨爭和亂七八糟的皇室恩怨中了。林聞星甚至還不是藥廬的人。她倒不后悔出手,只是早知道這些,就會采取更隱蔽的手段,完全脫離被卷入風暴眼的處境了。
“小林大人原來有孩子。”易清很疑惑。
“林聞星還是神童呢,先皇可喜歡他了。大概他七八歲時,陛下登基那幾天,高燒不止,林府沒顧得上,就把腦子和身子都燒壞了。”陳織云的聲音壓低了,“那個時候,小林大人身受重傷,林府全都在守著小林大人呢。”
“如此功臣,怎么會身負重傷?”易清問。
“這個啊,我父王打的。”陳織云笑嘻嘻。
趴在桌子上的陳誼用拳頭錘桌子。你糊涂啊,李陳誼。
……
“易清,陪我回府吧。”陳織云叫住易清。
“是,殿下。”易清恭敬行禮。
“殿下是又有關于李文岐的事?”易清問。
“是,也不是。”陳織云看著他沉默片刻,隨后低聲問,“為什么你不再來王府送東西了?”
易清抬眸,似有驚訝。
“說真話。”陳織云語氣重。
“這對我來說太難了。”易清看著她,疲憊、脆弱、又易碎,直挺挺的脊背好像一瞬間垮了,“我沒有辦法承受。”
“你在承受什么?”陳織云精致的眉蹙了起來,她追問。
“……”易清看著她,隨后低笑一聲,“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我喜歡你。”
陳織云一怔。卻并不意外。
“我知道您不缺人喜歡,有我沒有沒差,若不是師姐和李文岐,您根本不會注意到我。但對我來說,”易清看著她,呼吸急促,眸中隱隱有淚,“太痛了。你讓我感覺到心痛。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在折磨自己。我只是想幫幫我自己。”
“我沒有辦法承受您為了另一個人來找我。這對我來說太難了。我也沒有辦法毫無波瀾地看著您和李文岐交談。每時每刻我的心都在被撕扯。”易清喉頭一哽,他別開眼抬起頭,“您早感覺到了,不是嗎?您怎么能要求我忍受著愛而不得的煎熬還…還做到和以前一樣。”
“你又怎么知道我對你毫不在意。”陳織云這話說得極快,脫口而出后卻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易清似乎有一瞬間愣住了。隨后他斂眸,輕聲嘆息。
“殿下。”易清的眸子中一瞬間閃過對她的憐惜,他平視她,“你不在意我,你只是恐慌。你以為你有那么一點在乎我,其實你在乎的是為什么我表現得不再喜歡你了。”
陳織云戳到了痛處,她抿唇,剛想反駁,卻發現一句話說不出。
“草民還有事。”不等陳織云回應,易清急匆匆行大禮,聲音有些哽咽,“還望殿下恕草民無禮,先行告退。”
陳織云沒有看他,只是抬手,這便是準了的意思
風一吹,陳織云身邊只剩自己一個人了。空落落的,只有枯黃的樹葉停留在她的裙畔。好冷啊,陳織云攏了攏斗篷。她望向易清離開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誰在乎你喜不喜歡我。自作聰明,胡言亂語。
卻有一滴淚,緩緩從她的臉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