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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你的作業(yè),頭疼得睡不著,二錢是四粒安眠丸的價錢。”
“想我想得睡不著?大庭廣眾說這個不太好吧。師姐。”廖容楚拿著冊子,笑瞇瞇,
“你可千萬別犯藥廬戒律,不然等著成為文字輩第一個被除名的人。”陳誼惡狠狠地說。
“嚇?biāo)懒恕!绷稳莩Z氣做到位了,眼里滿是笑意。
“賤人。”陳誼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低罵。
“什么?”
“見智。見仁見智。”陳誼看著廖容楚,“廖師弟并非全無長處。”
“這樣啊。”廖容楚托著腮,看著她,“那我哪里比你昨日下午在會仙樓夸的那位公子好呢?”
“我就說昨天在會仙樓看到的人是師姐吧,我都告訴你了,你就不信。”穆生輝聽到這句話簡直揚(yáng)眉吐氣,正得瑟地朝池早左右搖頭。
謝識之眉頭一皺,晴夏夜空中的明星般摧殘的眸子平添一絲陰霾。
“陳文燦。”
他意味不明的這一聲輕喚后的嘆息叫陳誼指尖一緊。不過一瞬,她就將之拋之腦后了。
“不早了,開始議事吧。”謝識之以不容商量的態(tài)度結(jié)束了閑聊。
廖容楚對此明顯興致缺缺,跑到一旁按照冊子上的朱筆印記重新抄錄分析起來。良好的儀態(tài)和絕佳的身材,讓普普通通的木桌木椅硬生生被坐出了龍椅的氣勢。
散會后,廖容楚將迭起的幾頁紙交給陳誼。
“新大綱,勞煩師姐斧正。”
“現(xiàn)在看。”見陳誼又要擱置,他聲音一沉。不過三字,池早呼吸都停了,周圍噤若寒蟬。
陳誼倒是面色如常,展開紙張。里面是越語。
陳誼快速掃過,翻到的最后一頁居然是一棟樓的設(shè)計草圖。
“寫著寫著感覺有點無聊。”廖容楚微笑,眸子掃過周圍人,“不好意思。”
“二三十天后越國接待宴,你來嗎?”
“邊走邊說。”陳誼將紙張合上,起身與眾人道別后,與廖容楚并肩而行。
凌晨,謝識之坐在雙月樓,盯著大廳中央的募捐箱。
他從陳織云那知道了當(dāng)日陳誼說的一切,也知道今天廖容楚所謂的大綱是什么。
廖容楚希望能聘請陳誼做招待宴的翻譯,以及為潘塞斯公主備禮。他會給她三萬兩。大家心知肚明,這種情況下,一萬兩左右的珠寶首飾已經(jīng)足夠體面。
南國與北國加起來,懂越國語的人都不多。不巧,謝識之是其中一個。
他在賭,陳誼會出現(xiàn)。她會支持自己,因為她說過了。即使她認(rèn)為他的計劃有瑕疵,她也愿意支持自己。天知道他聽到后,心里有多開心。
然而他不確定,他的邏輯和理智告訴自己一定能遂愿,可心底的焦慮和惶恐時時刻刻摧殘得他得不到安寧。他弄不懂謝識之在她心中的位置。
“嘿!”陳誼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
看到謝識之被嚇到的反應(yīng),她惡劣地笑了。
“等我?”她跨過軟榻,坐下,手撐著頭,盯著他。
“是。”謝識之定定地看著她,與今日在會上劍拔弩張的模樣完全不同。他說話時頭也跟著往下頓了一瞬。就這么一瞬,他在仰視著她。
而且他很高興……能仰視自己嗎?
陳誼坐正了身子,慢慢拉開距離。神色飄忽,居然有些慌亂。
很快,她恢復(fù)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眉眼中滿是挑釁。
“不意外。畢竟你的能力和天資也有限。能知道依靠誰倒也不算蠻蠢笨了。”她從袖口中拿出兩萬兩銀票,驕傲地抬起下巴,“認(rèn)清現(xiàn)實吧。藥廬少主早晚是我的,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了。”
她真的很不適合扮演囂張的壞女人角色。哪有人放狠話的時候還雙手奉上東西的。她應(yīng)該扔在桌面上,轉(zhuǎn)身就走。
謝識之將銀票取走,折好放進(jìn)袖口,嘴角勾起。
他抬起頭,笑得曖昧,歪著頭看著她說:“我或許能力和天資確實有限,可既然能請得師姐替我圓夢,看來也夠用了。”
“……”陳誼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次就當(dāng)長記性了,下次放完狠話后就走。還要扎個馬尾,轉(zhuǎn)身時掃對方一臉。
軟榻上的溫度涼卻,空氣中陳誼的氣息也完全消失,謝識之終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