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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被水泡著,被自己擠壓而有些腫起的眼簾,發(fā)現(xiàn)周圍的光亮全被擋住。
皮膚沒再被雨絲沾濕,她感受到的是水汽蒸發(fā)的熱意。
右邊有一股熱源置換了她周身的涼意,沒被手臂完全擦取的淚殘留在她的上下睫毛,晶瑩剔透,搖搖欲墜。
橘子氣味開始侵略她的一呼一吸,她抬頭看他,才勉強(qiáng)抬起些自然神色。
“我想抽你的煙。”
她想堂堂正正地念出他的名字,不假裝陌生,不假裝淡漠,可這三個字太燙嘴。
梁逸舟將陳淼常吸的煙拿出,抬手放到她眼前,還是那包酒紅色的百樂。
陳淼皺巴巴的臉囧起,又像是要哭。
她憋住酸意,有些急切。
“這是你常抽的?”
“不要這個,你有沒有別的。”
梁逸舟靠前,伸手摸摸陳淼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腹側(cè)。
“別的味太沖了,我們不抽那個好嗎?”
“我就聞一下。”
她抬頭,眼神中滿是倔強(qiáng),還有滿到溢出的悲傷,她看著梁逸舟,雙手撫上他背脊后的衣服。
又埋頭,額頭正面挨上他的腹側(cè),眼淚不爭氣地涌出,沾濕他的衣襟。這是尋求保護(hù)的表現(xiàn),在他身上索取安全感和歸屬。
“好。”他順從溫柔地回答,微小的音量恰到好處,傳進(jìn)彼此的耳蝸里,不敢再大聲些,驚擾對方。
一直放在陳淼后腦袋的手移到她的耳邊,托起她的臉,拇指輕柔細(xì)致地劃過她的下睫毛,一點(diǎn)一點(diǎn)擦凈她的淚漬。
陳淼退開,手指一直扯著梁逸舟的衣角不松,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直到那人拿出一個她沒見過的煙盒。
她指節(jié)一下下展開,帶著些許僵硬與不確定,接過那白色的紙盒。
煙蓋處印著以‘L’開頭的大寫黑色字符,她推開抽起一支煙,兩細(xì)條金線下印這這款香煙的大名。
記憶不清那掉落在地未被燃盡的白色煙身,還剩一半金黃的字母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