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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看得到別人的細微苦難,他也終于真正懂得了,慈悲二字是什么。但是……
有時候他也會想,會不會太遲了?
……罷了。
燕召牽動唇角,笑一笑。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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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卿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空白。
燕召說這個話,卻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兀自猜測著,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才收拾了心情,站起來。正要離開,卻發現燕召轉了回來。身后跟著慕容白。
卻原來昨日進宮后,鎮南將軍弘幸義等幾位約秦七月今日郊游宴飲。這南將軍本是舊時太子黨,當時跟在豫太子身邊,亦與秦七月有過一面之緣,秦七月自是推卻不得。
當著皇上,燕召亦不好多說什么。對于這等應酬往來,他本來都是大部分推卻,京中官宦皆有所聞。況且弘幸義邀請秦七月之時,又道“燕侯必是忙碌,若能前來自是榮幸之極”云云。因此,就單獨定下了秦七月和他們的宴游之約。
秦七月對此不以為意,而慕容白聽聞,卻頗有擔心。原本還打算豁出去跟在秦七月身邊做個隨侍也賽過到時候出意外,誰知道一大早起來,秦七月卻自己先去了。慕容白原本還有一分僥幸,過來看看燕召這邊是否有安排,如今一看燕召燕飛卿兩人俱在,心里卻是先涼了半截。
“這有什么。當時他不也見過弘幸義嗎?不過是一次郊游罷了。秦將軍這么大個人了,就算粗些也還有分寸。慕容兄莫要太過緊張了。”燕飛卿不覺有些好笑。他和慕容白已經頗為熟悉,因此言語都甚隨便。一邊說,一邊還把玩著燕召書案上的鎮紙。
慕容白神色不變,道:“此次,鎮南將軍等必然借機窺探,他們如何深沉,想必飛將軍比慕容更清楚。秦將軍是個粗人,什么話不經細想隨意脫口而出亦是常有的事情。怕只怕說者無心,卻被別有用心的人拾了話頭去,這可不好。”
“再說,昨夜折騰了一夜,又是怒氣騰騰回來,依他的脾氣……”他嘆道,“今日想要不發作也難。”
燕召抬頭,瞥了眼燕飛卿。
燕飛卿嘆道:“我去。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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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探出鎮南將軍和秦七月一行人的行程,并不算難事。燕飛卿帶兩個副官侍從,叫上一兩個世家子弟,一晃一晃地,在京城里晃蕩。晃蕩到用膳時間,便正好與秦七月他們在西城的晚晴閣碰上了。
待童子敲開門,燕飛卿就著門縫一看對方的情形,便頓覺不妙。
鎮南將軍沉著一張臉,而秦七月的臉色居然敢比鎮南將軍更難看。除卻他們倆,也有三兩個其他陪客,卻個個臉色尷尬,顯然,之前并不能算是言談甚歡。
燕飛卿原來打算笑瞇瞇地上去,裝作巧遇的樣子,客套一陣。如今一看這架勢,不由也愣了一愣。
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干脆地也不等童子通報完畢,便自行踱進去,笑道:“剛來了晚晴閣,聽說鎮南將軍與秦將軍也在此,飛卿便忙不迭地上來請安了。怎么?晚晴閣的大廚子換了不成?飯菜不可口?大家都苦著臉的樣子。”
鎮南將軍何等人物,一看燕飛卿進來,早已是換了個臉色,站起來,客氣笑道:“哪里,哪里。”
卻也多說不出什么來,只讓道:“飛將軍,坐。”
燕飛卿踱過去,余下諸位紛紛和他寒暄一番,偏是秦七月不爭氣,依舊沉了一張臉,悶坐在那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