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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知道,這是他先前聽話做的好,她給他的獎賞;還是她真的完全喜歡他了。
他心里有著疑惑和不安,卻不知道為什么,再也不去問阿白了。
“怎么了?”阿羅轉過身來,看著發呆的秦七月。
她以前無法想象,秦七月這樣的人也會發呆。在她的想象中,秦七月這樣的人,有什么疑惑、有什么情緒都會直接地表達出來,誰都無法控制住。但是最近幾日,秦七月居然做的很好。沒有不耐煩,沒有不給別人面子,面對那些他認識和不認識的人,他理解或不理解的事情,也沒有直接用武力解決。她不得不說,這大半年來,秦七月在燕召的領導下,變得很不一樣。
燕府里雖然是將門世家,比之一般官宦,更懂得欣賞秦七月一身的好武藝,但終究也是胤朝達官貴族,規矩繁復,眼高于頂者也不少。秦七月粗陋草莽,不通禮數,自然少不了沖突。有幾次,阿羅看著,都覺得秦七月要發火了,但他居然也只有黑沉著一張臉走開。
秦七月越是如此,阿羅越是替他覺得委屈。私底下,少不得給他一些甜頭。
秦七月回過神來,看著阿羅關切的表情,心神又是一動。女夫子這樣看他的時候,他愿意拿一切去換。
他這樣想著,伸手就攬過她,把她抱在懷里,用下巴摩挲她光滑的額頭。
“你——放開!”阿羅惱了。此刻,燕飛卿和慕容白都在茶室里。他們正在討論燕召的來訊:燕召等人明日即可到達京城,安排下了幾項事情。秦七月此舉,可不叫她十分難堪?
燕飛卿但笑不語,慕容白連連咳嗽了幾聲。秦七月沉浸在思緒中,完全忘記了其他兩人在場,到此時方覺得尷尬。可是看阿羅那惱怒和極其撇清的樣子,心下又是微微一沉。
他心底有一番沖動,偏要把她摟過來,當著燕飛卿和阿白的面狠狠親一頓??墒沁@念頭在心中轉了又轉,說出口的,居然是:“對不起。”
阿羅微微一愣,什么困窘羞惱都沒有了,緩緩轉頭看他。
秦七月道歉?天下紅雨了。
秦七月仿佛看不見她的驚訝,又干巴巴地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阿羅一時僵住,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倒是慕容白在一旁問道:“將軍,你今兒個怎么了?”
秦七月笑一笑,岔開話題,問道:“剛才說哪兒了?燕召說要老子準備啥?”
他這般大剌剌地直接稱呼燕召的名字,一下子又變回那個大家熟悉的秦七月。慕容白笑一笑,領著話題繼續往下說。
但是阿羅無法當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剛才秦七月岔開話題那一下子,太過熟悉,像是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會做的,就是不像秦七月。
因此,當大家商議完畢,準備散去之時,她悄悄握了握秦七月的手。后者頓住起身的動作,重新又坐下來。
慕容白與燕飛卿笑笑,很有默契地到門外去談心。
秦七月抬頭看著阿羅,她一副擔心的樣子,“怎么了?”
“你——”阿羅遲疑了下,不知道怎么開口,“你剛才,為什么要道歉?”
秦七月皺起眉頭,“怎么?我道歉不對嗎?”
看著阿羅一臉的疑惑,他靈光一閃,喜道:“難道,你剛才只是害羞?其實并不惱我?”
“不。”這回輪到阿羅皺眉了,“沒有。剛才我是惱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