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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好微微笑。不知該說什么。
燕飛卿不知阿羅此刻心中正于自己又敬又憐——即便有所察覺,卻又能如何——只是兀自撫掌調笑道:“哈,對了,想起來,以后不能再喚你小嬸子了。說真的,你決意要和秦七月那草包一起了?不覺得委屈?”
阿羅夜訪秦七月獻身的事情,燕飛卿固然無從得知。但他們離開玉連城之前,阿羅和秦七月之間已是頗見端倪。何況招安秦七月的是他,玉連虎騎的動作,多少亦有密眼為他探聽消息。便是于阿羅,此番重逢,對他問起秦七月來,亦不曾否認。
對此,燕飛卿是既松一口氣又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希冀的是阿羅有新的歸屬,從此放開她自己和燕召,于燕召既可重納他人繼承子嗣,于阿羅日后又不至于遲早因此生恨,而與燕軍有所嫌隙。心中忐忑的則是,秦七月畢竟一介蠻夫,不堪與阿羅般配。阿羅若不歡喜也就算了,秦七月奈何她不得,如今卻真的親近了,反叫他心中不安起來。
畢竟,是他告訴秦七月阿羅與燕召不過權宜夫妻,也等于是明示阿羅,他燕飛卿希望燕召和阿羅這對怨偶,早日分開為好。——縱然阿羅明理通達,但一個女人家的心思,誰又敢真的保證?
更何況,若秦七月真的太過不堪,日后叫他這推了他們一把的人,如何面對阿羅?
因此,他也頗關切秦七月與阿羅之間的事情。只是幾次詢問,阿羅都是嘴緊的很,不甚理會得他。
無妨。不否認,亦是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這廂忍不住半是探聽,半是戲謔地說起秦七月來,那阿羅聽了,卻微微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些日子來,在宮里各世家府邸里往來,京里局勢緊張,個個說話暗藏玄機和窺探,她須得十分的小心和謹慎,疲勞于應酬,亦沒有太多時間去想秦七月。如今燕飛卿忽然提起他來,竟恍如隔世似的。
頗不真實。
半晌,小爐水開了,她這才起身添水,一邊緩緩問道:“你覺得,我和他真的可能嗎?”
燕飛卿一時語塞。
他覺得不太可能。可是阿羅這樣問,最不可能的那部分……已然含糊了。
“你……”他試探性地問,“真的仔細考慮過了?”
阿羅添完水,緩緩坐下來,慢慢斟了新茶,輕抿了一口,這才道:“什么仔細考慮過了?就連燕召也知道了。”頓了頓,又道,“——你不是希望我們分開么?”
燕飛卿大窘,色變。脫口而出一個“這”字,“這”了好一會兒,才窘迫道:“這哪里話!”
那阿羅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這’什么。你又沒錯。我也覺得,我和燕將軍早日分開,不必糾纏為好。”
她雖然神色自若,但燕飛卿心里正尷尬,因此她的態度越自如,他越發覺得難堪,不免訕訕然道:“你這可是氣話?”
不待阿羅否認,他又憤道:“你以為我喜歡這樣么?”
頓了頓,道:“誰不知道你燕夫人對我有知遇提攜之恩,難道我燕飛卿還巴不得換一個別樣的嬸子么?”
他心里尷尬,此時亦有幾分委屈——自打回了燕府,一方面滿腹的心事和壓力,一方面又見了親人長輩,自覺已是年幼了三分。且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