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南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瞎折騰,一邊想著她究竟跑哪里去了——他卻負氣,不肯去問燕召,只是私下問了七軍的首領。但那將軍卻又對阿羅不熟悉。秦七月心里正惱得很哪。到此時終于見著了,卻覺得如一盆涼水蓋澆過來。
那個人,他剛剛看到的那個人,金樣銀樣神仙樣貴族樣,分分明明,不是山寨里的樣子。
亦不是……他的女夫子。
——他該怎么辦?
秦七月只覺得,心里真是反復煎熬。
他要一樣東西,從來沒有這么煩惱過。向來是能要就要,能搶就搶,搶不到就啐口唾沫,搶輸了就趕緊跑……這些,就象是山上的草水里的魚一樣天經地義。就象小紅兒,她要是不愿意,他也轉頭就走,不夾纏。
阿羅原本也是這樣一件東西。最初他從燕飛卿手中搶,搶不到就用軒轅谷的人頭換,換不來他就說聲“呸”,自認倒霉。可是到現在,他才忽然發現,阿羅好像突然變成了很燙手的東西。這件東西他很想搶,可是又不太敢搶。他很喜歡,卻又與他不那么合適。——就好像一冊金刻的銀刻的玉刻的書。那么那么明顯地跟他不合適。就是搶到了,他一個字也看不懂。——可是,他又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他終于意識道,這件東西,他就算搶到了手,發現不合適以后,也不能隨意轉送兄弟,隨意賣掉,和隨意丟棄。
他被嚇住了。
他原本,也是會算術的。他不怕燕召,但是形勢輸人,他也絕對不會和燕召搶。直到燕飛卿那小子說,燕召會拱手送上,他才滿心歡喜地準備伸手接了。可是如今又發現,事情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原來,阿羅幾乎不可能是他的。
秦七月只覺得心里涼得緊。
——如果不是這一趟來幽城,而是直接將阿羅擄回寨子里,他原本,根本不會發現這一點。
………………………………………………………………………………………………
這廂秦七月生平為了阿羅胡思亂想。那廂,阿羅卻正和燕召在山亭共酒。
風烈烈,連紅兒小心翼翼燙的上品紅雪香,那么濃烈的酒香,都在風中吹得散去。直到舉杯,才聞得紅雪香到那價值千金、獨有的味道。
燕召一飲而盡。未幾,唇角微微一扯,道:“果然好酒。”
阿羅垂下眼眸。小口啜飲著,并不開口。
——他這話中似有淡諷。
這紅雪香,是北國降將這幾日進貢的,豫太子賜了大戰得勝的燕元帥兩壇,作為獎賞之一。私底下,卻也贈了給她兩壇。
好在未曾讓燕召手下的其他將士們知曉。
燕召靜靜地看她小啜兩口,才問道:“豫太子邀你一起回京,你怎么打算?”
阿羅微微蹙眉。豫太子下話了,國舅年老,近來天寒多病,太后又對阿羅思念有加,因此,提出此次帶阿羅回京。
這些話,卻是不曾和阿羅說,只是發話給燕召。燕召自是不能回絕。但阿羅對于他不曾婉拒,直接把這難題交給她,心中不免有些不痛快。
因此淡淡道:“將軍既是將軍,又是夫君,妾身自然是一切依將軍的吩咐。”
燕召抬眉,阿羅與他,向來恭謹冷淡有禮,對她此刻抬出夫君二字把問題踢回給自己,不免有些失笑,忍不住道:“說到這個,你那秦七月,又是怎么回事?”
阿羅舉著杯,左右旋看著,道:“他是他,我是我。”
燕召眉宇微微一挑,道:“那么,是他一廂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