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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忽然站起來,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神看著窗外漸黑的天幕,淡淡告知燕飛卿:“我要去一趟幽城。”
燕飛卿訝然:“為什么?”
阿羅和燕召之間的事情,一般人不了解,他燕飛卿可是清楚的很:一直以來,都是阿羅在躲著燕召,可并不是燕召躲阿羅。
此刻阿羅卻主動提出要到幽城去見燕召,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阿羅略扁了扁唇,保持沉默。
燕飛卿見狀,腦子里轉(zhuǎn)了幾轉(zhuǎn),不一會兒,試探道:“你心里真正擔心的,究竟是將軍,還是……豫太子?”
雖然是試探,他的聲音下卻是壓著嚴肅意味。
她若擔心的是燕召,固然是好;但豫太子畢竟與她青梅竹馬,且多年來千金散卻只求佳人一笑的軼事傳聞也是不少,所以才由得她王家國舅女穩(wěn)當當坐著天下第一美女的寶座。——若說阿羅心中全無舊情,他燕飛卿卻也是第一個不信。
但若她此刻心中有一丁點兒念著豫太子,便定要將她扣住不放了。
燕飛卿心里做著此番計較,一邊仔細盯著阿羅的神色變化。
阿羅一愣。隨即看向燕飛卿,卻是倦倦然一笑。
“小燕。”她喚他小燕,“那兩個人,要我擔心什么呢?”
看著燕飛卿松一口氣的樣子,她略諷地笑道,“他們……”頓了頓,轉(zhuǎn)道,“他們——都自有自的本事。”
燕飛卿大慚。心知問錯了話,自是低頭不言語。
阿羅是如何聰明的人,她一喚他小燕,他心里便已知是自己多算計了一步。
惱便也罷了,偏偏她這樣倦怠地喚他小燕。
他記得前一次,她這樣倦怠的說話,是三年前燕七軍的事情。那時國舅那邊使不上力,阿羅拉下臉來寫了封飛鴿傳書給久不聯(lián)絡(luò)的豫太子;等得豫太子那邊消息回來,這頭卻發(fā)現(xiàn)燕召原來早已做好安排,只是沒有告訴過她。
那次他就在阿羅身邊,親眼看到她發(fā)現(xiàn)此事燕召已經(jīng)解決,而她求豫太子的幫助根本是多余之舉后,那種深深倦然的樣子。
那以后,她再也沒有見過燕召。
燕飛卿知道是燕召讓她失望。
阿羅看他的樣子,也知他心里后悔莽撞。淡倦倦一笑,轉(zhuǎn)去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過了一會,緩緩道:“在路上,我已經(jīng)想過了。如果說,燕召他們在京城里行不通,那么便只能用老法子了。”
“什么老法子?”燕飛卿也整了神情,問道。
阿羅輕聲道:“換人。”
燕飛卿皺眉否決道:“這個我已經(jīng)想過。但行不通。一則雖說見過秦七月的人不多,但也還是頗有幾個,二則即便我們一口咬定殺軒轅谷的人不是秦七月,但當日的殂擊者一身神力和高超武藝,這個是一試便試出來的。”
阿羅淡淡道:“如果是死人呢?”
她轉(zhuǎn)過身子來,看向燕飛卿,緩緩道:“如果說,朝廷要燕召交出秦七月的消息走漏,秦七月怒反燕軍,而燕將軍為了完成朝廷的密令,急追險阻,迫于他一身神力,難以生擒,最后只有擊斃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