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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跟在郭將軍旁邊,看著他們,心中卻有些不舍。這幫金銀寨的兄弟們大多并不知道她和秦七月鬧別扭的事情,所以好長一段時間以來,有時候,會有幾個兄弟乘醉來敲她的窗子,口里不客氣地喊著:喂,小娘們,出來給我們講講皇帝老兒的故事!倘她不應(yīng)承了,又會繼續(xù)敲,一邊高喊道:喂,你不會害羞了吧!又或者是:你不是在穿肚兜吧?于是窗外一陣哄堂大笑,直到她開門出去講故事,或者因為吵鬧太大終于被郭將軍的禁衛(wèi)們發(fā)現(xiàn)。
有時候阿羅本來不想理會,偏偏聽這些偷溜進(jìn)來的土匪們在她窗外和禁衛(wèi)們東拉西扯些十分荒謬又滑稽的理由,會讓她忍俊不禁,最終出門安撫吵架的雙方。說也奇怪,這些人在窗子外叫得粗魯之極,待得和她面對面了,卻又安分很多。阿羅只好相信是自己素來一臉沉著之故,又有禮,反倒叫這些人無處撒潑。
但阿羅的故事講得好,是事實。其實那些不是故事,都是活生生發(fā)生在當(dāng)下朝廷的,但因為離寨中兄弟太遠(yuǎn),在這些兄弟耳中聽起來,便成了故事,免不了嘖嘖幾聲表示鄙視。就好像土匪們的生活,在當(dāng)初京城千金們耳中,也是新奇的故事一般。
阿羅熟悉宮廷官宦,幾年來卻也通曉軍伍車陣、走卒販夫,因此講起這些事情來頗有自己的見解。是故,這些土匪們原不過是因為阿羅敢于叫板他們的秦老大,稍有佩服,所以想來調(diào)戲一番,卻不想阿羅真認(rèn)真回答他們的問題,于是漸漸地,這幾人開始對她講的故事和道理感興趣,而且由于回去免不了炫耀一番,所以湊熱鬧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阿羅嘆一口氣,此番她心中有疙瘩,自是不再隨行。只是如今剛熟悉了幾個人,卻又要分開了。不免略有傷懷。
只是……也好。她微微自嘲,抬頭看看和慕容白正在對話的秦七月。——有些人,眼不見為凈吧!
雖然,碰上面,討論軍事的時候,她也能客客氣氣的。
只是說話時候,眼睛看著他,眼神卻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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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慕容白正問著秦七月紅煙姑娘的事情,秦七月頭一抬,奇怪的問:“當(dāng)然不帶她啦!我們是去打仗,哪個將軍打仗帶個婆娘的?”
慕容白看向他,忽然覺得無力,“我是問你有沒有打算要給她贖身?等日后安頓下來來接她?”
秦七月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說:“有這么麻煩嗎?”
慕容白被他的思緒帶得有些抓狂,恨聲道:“你不是喜歡她喜歡得死去活來的嗎!”
“是啊!”秦七月挺了挺腰,回答得理直氣壯。
慕容白翻翻白眼,教訓(xùn)道:“那你總要把她帶回寨子吧?難道金銀寨的壓寨夫人要一直待在青樓里嗎?你不嫌丟人我還……”
話音未落,秦七月卻疑惑地問:“誰說我要讓她當(dāng)壓寨夫人了?我的壓寨夫人一定是一個會寫詩會彈琴的女夫子——”
他卻自己忽然頓口,從小到大說了千遍萬遍的理想,隨口說出來太過習(xí)慣,到如今聽得女夫子三字,卻有些諷刺。
慕容白看著他的尷尬,冷笑著編排他道:“小紅姑娘確實又會寫詩,又會彈琴啊!”看他怎么收場?
秦七月卻沒理會他,愣站在那里,臉色有些發(fā)白。
小紅兒會寫詩,會彈琴,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