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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一定有蹊蹺。如果你們進了京,指不定會發生什么事情。最小的麻煩,也是你們入京受封以后,就別想回到燕軍。眼下西線還未全然安寧,南疆和東北又皆是群敵環伺,要找個借口調你們到南方和東郡可都容易的緊。”
她講得極是詳細清晰,分明是說給秦七月這般的莽直人聽的。不但引得燕飛卿側目,連慕容白也是若有所思。但此刻他并沒有心思去多探究。
秦七月對于阿羅的示好,只是略扯了扯唇角,嗓子里似摁非嗯地咕噥了一聲,卻不肯看她。阿羅見此,雖是克制住了,面上平靜如常,但也略略低了頭,掩去眸子里的難堪。
一時場面有些尷尬,好在慕容白在此刻問了句:“金銀寨扎根玉連,熟悉的是北界,朝廷怎么可能會派我們去南郡和東郡?”
阿羅此刻已然恢復平靜,冷哼了一聲,道:“肯留你們性命已經是好事了。若真有心,哪里找不到借口。別說你們的出身,單論金銀寨幾年前搶的朝廷貢品,殺的朝廷官員,秘密與北國使臣來往……哪一件不是要命的事情?”
她自小在宮廷出入,父親與太子哥哥又都是居高位的。何嘗少聽了爭權奪利的種種內幕?別說這些了,就是秦七月擊殺軒轅谷的大功勞,只要有心人隨口一句,還不是莫大罪過?今日里秦七月可以擊殺軒轅谷,明日里也就可以擊殺燕召、擊殺皇上——這樣的邏輯,她哪里會不懂。就是自己,又何嘗不曾拿諸如此類的話提點人?
只是她本意是諷刺朝廷,且提醒慕容白輕忽不得。但秦七月聽了這樣的話,哪里受用得了?更何況又是她說出這樣的話。當下鼻子里喘出一股子粗氣,恨恨道:“我看是燕召自己和朝廷有過節吧?我金銀寨現在投哪個軍哪個國,他媽的會不是高興的要死?”
他這話說的是事實。因此非但阿羅和燕飛卿臉色一變,頗覺尷尬;就是慕容白,也忍不住在這么嚴肅的情況下微微一笑。
投誠燕軍,寨子里也是幾次三番討論了。朝廷的腐敗,以及燕軍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得勢,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秦七月這般大剌剌地在兩人面前戳破話頭,倒也真是不太禮貌。
但他們的寨主,一向是不太禮貌得……讓兄弟們很爽!
若不是寨主他快人快語已經先不客氣了,恐怕慕容白自己,接下來也會略略暗示幾句。
當然,暗示而已。
寨子里的兄弟們在老大的帶領下,似乎沒有一個是肯吃虧的。
但燕飛卿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此刻聞言,他不過是冷冷問上一句:“怎么,秦寨主現在說這些話,大家是要來鬧拆伙么?”
未待秦七月性起發火,他又接著說,“眼下朝廷特使還沒有到,我們自個倒起內訌了。阿羅姑娘也是好心提醒,她若真個有心輕視,怕是一個字也不會多說的。”頓了頓,他轉向慕容白,“——秦寨主要是不知道這性子,慕容兄難道就不清楚么?”
慕容白見燕飛卿把話都踢到自己這邊了,如何不懂得隨勢而下?因而點頭,打圓場道:“是了。阿羅姑娘的意思我也明白。——我們寨主是這個脾氣,想到什么說什么,還請兩位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