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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漲紅了臉,有些憤懣地道:“看來他雖然消失了,但是他施在你身上的惡魔之術還是沒有消散。”
圓月有些生氣,站起來欲走。
磐石氣急,用盡身上僅有的一點兒力氣大聲道:“清醒吧!圓月!他是惡魔!是吞噬人心的惡魔!”
圓月堅定回道:“如果像他那樣慈悲善良的人是惡魔,那我愿意被惡魔吞噬。”
磐石絕望地一攤,趴在了地上。
遠處,剛從族長住處出來的郭曉將一切看在眼里。對于這兩個人,她都心懷同情,盡管他們都曾拿槍對著她想要取她的命。她剛剛已經說服這個部落的族長放磐石一條生路,這是她能為磐石做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為圓月做些什么。
三天前關成彥的消失引起了兩個部落的軒然大波,她將兩個部落的族長單獨請在一起,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明,包括她和關成彥的真正來歷。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在她被關成彥所在部落關押時,關成彥已經向他的族長將真相和盤托出,也是因此族長的態度才會轉變,最終釋放了她,并接受部落聯盟的提議。
既然對方族長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那么讓與她早已結下深厚友誼的己方族長接受便不是什么難事了。不過他們三人最終商定不將事情真相告訴兩個部落的族人,只說關成彥同她一樣來自神之部落,為的是幫助這兩個部落繁衍壯大,如今兩個部落結盟,他的使命已告一段落,如今被神明指引去其他未知的地方了。
對于這種說法族人們很容易就接受了,畢竟只從身材上看,關成彥就和他們太不一樣了,加之他又教給了他們耕種養殖之術,以及一些與眾不同的舉止。
但是郭曉知道,其他人能輕易相信的話,未必能哄得了圓月,思量再三,她還是覺得自己有義務去看看她,畢竟圓月和關成彥這段緣分多少跟她有些關系。
郭曉遠望著圓月回了自己的住處,等了一會兒便過去敲了敲門。
圓月開門見是郭曉,先是一愣,未及行禮,便忙把她請了進來。
郭曉見床上放著幾大塊的獸皮,隨口道:“在給孩子準備寒衣嗎?”
圓月回道:“不,這是給關成彥做寒衣用的,他不耐寒,我想著再給他做一個大一點,厚一點的。”說著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他被神明派去其他地方,可能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不過我想著萬一他冬天前能回來呢,我先做好準備著,就算今年用不上,以后也會穿的。”
郭曉探地開口道:“也許他會去好久呢?可能……要好幾年……”
圓月道:“不會的,他知道我快要生孩子了,不會去太久的,即使神明不讓他回來,他也會想辦法說服神明的。”
郭曉聞言,心里愈發不是滋味兒,只道:“也許神明根本不會聽他的話,神明讓他從一個部落到另一部落,不會讓他走回頭路的。”
圓月道:“怎么會呢?神明也知道我要生孩子了,怎么會不讓他回到我身邊呢?”
“神明的意思我們又怎么能揣度呢,他想讓你來不用管你的意愿,想讓你走也不給準備的時間。”郭曉近乎自語的低喃,“如果我們能猜得透他的意思,早就不是這樣了。”
郭曉望著圓月,見她怔怔無語,似是明白了什么,便又道:“其實關成彥在不在你都不會孤單一人,你有這么多的族人,而且你還要有孩子了……這個孩子擁有神之部落的血脈,一定會得到神明的庇佑健康長大,族人們也都會對他另眼相看,也許,以后他會成為這個部落的族長呢……”
“不會的!”圓月打斷郭曉的話,有些激動地道,“您為什么一定要這么說呢?是從神明那里得到了什么啟示嗎?”
見郭曉不答,圓月下意識地握了掛在胸口的玉墜,那是關成彥給她的,她之前怕磕碰了一直收著,關成彥離開后,她又拿了出來掛在了身上。
圓月又道:“我不是您,我不懂得傾聽神明的啟示,但是我知道關成彥,他說過讓我什么都不用擔心,只要聽他的信他的就行,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所以,我知道,即使神明真的如您所說不愿讓他回來,他也會想盡辦法回來的,他做得到,我知道的!我只要在這里乖乖等他就好了!”
郭曉語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見郭曉語言又止的模樣,圓月有些著急,捧了掛在脖子上的玉墜道:“您看!您跟他都來自神之部落,這個您肯定知道!這是關成彥給我的,他說過這是他們族長獎賞給他的,是特別特別重要的東西!他回去的話是一定要帶著的,他走的時候沒拿,不就是說還會回來的嗎?!”
郭曉望過去,但見圓月手中捧著的東西被她用許多花花綠綠的羽毛裝飾著,也看不清是個什么,想來是關成彥的隨身玉墜金飾之類的。
見圓月這般模樣,郭曉只想干脆跟她把話說明,只她才要開口,但見圓月撥開羽毛,愛惜地撫摸著手中的物件。她一撇之下,只覺那東西怎的有些眼熟,不覺往前湊了湊,待到看真切了,由不得伸手將那東西拿到手中反過來細看。
這……這東西……怎么會……怎么可能?!
郭曉瞪大了眼睛望著手中的金鑲玉腰墜,上面刻著的“驍勇”二字以及周圍的獸紋,每一處都跟她記憶里的那件東西一模一樣。
怎么會……怎么會……怎么可能……郭曉心中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
怎么會呢?!她家的那個傳家寶,那個從古墓中得到的所謂能穿越時空的寶物,怎么會在這兒?!
☆、第二十九章
圓月將手中的玉墜高高舉過頭頂:“女神,這樣真的行嗎?”
郭曉:“對著月亮,再舉一會兒。”
圓月:“可我已經舉了好久了,從天還亮著一直到天黑,我胳膊好像失去知覺了。”
郭曉低喃:“今天是滿月……那石板上明明刻了圓月啊……難道只是他在告訴后人你的名字?”
圓月將玉墜捧在心口:“女神,這次行了嗎?”
郭曉:“你再抹上一點兒血試試。”
圓月:“已經抹滿了。”
郭曉低喃:“是我想錯了?石板上刻的那個字難道不是‘血’?”
郭曉:“關成彥有沒有經常跟你說的話,或者是你倆之間比較特別的話啊?”
圓月歪著頭想了想:“嗯……好像有……”
郭曉:“大聲喊一句試試,沒準兒他會用來當咒語。”
“哦。*#@%##……”
“呃……床上的話就不要說了……”
“哦。”
郭曉低喃:“關成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圓月:“女神……真的要用哈拉哇的血嗎?還是用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