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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腰間解下來一塊什么拋了過去。
是枚玉玦,
纏枝蓮蜿蜒而上,在玉玦缺口處開出兩朵并蒂。謝杳后怕地握在手里,
幸好方才接住了,不然這么一摔,還不定能不能接著用了。
“你就不考慮考慮,換個結實點兒的?”
“換個結實的拿來砸核桃?”
謝杳白了他一眼,
將玉玦收好。
“都不問是拿來做什么的?”
“這么大的脂粉味兒,還用問?”
沈辭咳了一聲,“沒待多久,就小半個時辰,問了些話。”
謝杳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哦?!?
這頓飯吃完,夜色便深下來。沈辭拿了件大氅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送回了房里,剛要往書房走,卻被她一把拉住。
因著大氅包得嚴實,她掌心溫熱,緊緊貼在他掌心,十指緩緩交扣。
“天色晚了,你還要去書房么?”
她鬢邊一縷碎發被輕輕攏到耳后,“不去了。”
燈燭吹熄,窗外似有落雪簌簌而下,交雜在風聲里。像三月暖陽萬頃,揚起的柳絮纏繞在風里,叫人眼前一片茫茫。
謝杳勾著他手指玩兒,卻在聽見他問了一聲“杳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時,動作頓了頓。
她轉而去勾他的小指,“沒有啊。我用的都是你的人,還有什么好瞞著你的?”
他沒接話,只是翻身撐在她上頭,靜靜看到她眼底,看到她目光忍不住閃躲了一下。
謝杳垂下眼簾,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他,悶聲道:“你怎的愈來愈不好騙了。”
“也就這兩日了,鎮……父親在邊疆奉命死守,糧草怕是周轉不及。須得有人一路護送上去?!?
“太子那日同我說,選定的人是你,但不是全無回轉之機,他問我愿不愿意,我若是搖頭,他便有法子另擇他人?!?
沈辭笑了笑,“但你是愿意的?!?
謝杳微微側過頭去,“你去邊疆,多少總能幫上父親一些?;噬蠈ι蚣铱倸w還是不肯信的,正是多事之秋,我怕是皇上在邊疆要有所動作了?!?
“這不是實話。”她這話乍一聽起來沒什么錯,可經不起深究。他被扣在京城為質多年,穆家如今又怎肯放虎歸山?除非是動了永絕后患的念頭,打算一網打盡——可若是這般,她怎會這么輕易便將他推過去?
兩人默默無言,沈辭琢磨了一會兒,慢慢將思緒梳理開,猛然扣住她手腕,“你是不是要動手了?”
謝杳沒吭聲。
他太明白她是個什么別扭性子了,撞了南墻也不肯回頭的主兒,堅定得都有些偏執了。
她順理成章地借勢將他推出去,不是不怕邊疆的時局不利,而是相對于沈家早已盤踞多年的邊疆而言,京城隱在暗處的危險要更大。
沈辭深吸了一口氣,“不行。我不在的時候絕對不行。”
謝杳抿了抿嘴,只伸手環著他。
他俯在她肩頭,終是沒忍住用力咬了一口,而后附在她耳邊,有些咬牙切齒道:“我若是在路上聽到半句消息,沈家軍便能叩開京城的城門。你知道的,我容易沖動行事,到時候可不敢保證時局能如你所想?!?
謝杳輕輕笑了笑,偏過頭去吻了吻他耳朵尖,“好,我答應你。”
“我會等你回來,溫酒以待。所以,你要好好回來。”
雪下了一夜。天將亮時謝杳醒了一陣兒,屋里的炭盆燃了一夜,總覺得氣悶。
她跨過還睡著的沈辭,躡手躡腳下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