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筱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色深重,燭火不知何時被吹熄,房中只有一彎銀月倒懸天邊滲進來的微光。
謝杳枕在沈辭胸膛,懶懶地用手指勾勒他的肩膀,任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她順著發。
沈辭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閑閑問道:“你發才說叫我去查哪個來著?”
謝杳描著他肩線的手一頓,狠狠戳了一下,留下一排指甲印才收手,“你聽都沒聽清還應承下來?這么說,你從前應承我的是不是都是權宜之計一時哄著我?”
沈辭低低笑起來,把她抬起的頭按回去,順手挑了她一縷頭發在指上纏著,“你陪我的時候還有閑心想著別的事兒,一心二用,四舍五入也就是移情別戀,我還未說你的不好,你倒是先說起我來了。”
謝杳白了他一眼,就他那無師自通的手段,還容得了她不專心?
她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扯回來,“鄭華鈞。”
“那個禁軍統領?”
“是。”謝杳也挑來沈辭一縷頭發,同自己的頭發系在一起,隨意打了個結,卻不系緊,只隨意抖一抖,頭發又散開,她便又再系上……樂此不疲。
“依太子所言,去歲里實則我已斬斷了穆遠不少爪牙,兼之這一歲里,太子也沒再藏著掖著,兩人硬碰上,最后看來總歸還是太子更勝一籌。穆遠再蹦跶,也只是秋后的螞蚱。”
沈辭摸了摸她發頂,又輕重得益地給她按著后頸,“鄭華鈞手里握著的是禁軍,確是如今穆遠手里最大的一張牌面。”
“不過,”沈辭一頓,又接著道:“你既是已說了,穆遠已經蹦跶不了兩天,往后是沒有與太子相抗衡的能力的了,又何必費這番心思?”
謝杳手上一緊,竟將兩人的頭發打成了死結。她其實從未懷疑過太子才是最后穆家登基的人選這樁事——畢竟上一世里沒他們插手,穆遠也不曾真正撼動過穆朝這東宮的位置。
她嘆了一口氣,“若有朝一日太子即位,會冒著受天下人指指點點的風險,殺了他這手足兄弟,在開頭便舍了仁君的名聲么。”
“興許他會,可我不想賭這一回。我想要的,是個實實在在,是個確切的結果。”謝杳慢慢將系成死結的頭發分開,一不留神卻扯到了自己的頭發,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想讓他死,更想讓他死得名不正言不順。”
沈辭默默聽她說完,又看著她極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將頭發分開,終還是輕嘆了一聲。也罷,解鈴還須系鈴人,怕是只有她親手將這一切了結了,她才能真正放得下。
鄭華鈞這人,謝杳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他嫡妻早逝,現在的這位夫人正是亡妻的堂妹。坊間傳言,說他早先同那位亡妻可謂是情深意篤,恩愛不疑,只可惜落了個梧桐半死頭白鴛鴦的結局。即便后來娶的這續弦也只是因著亡妻臨終前所托。
可如今的鄭夫人卻是京中賢妻良母的典范,不僅將姐姐留下的年幼的女兒視如己出,照顧妥帖,還又生下了一雙兒女。這幾個孩子都教養得極好,她姐姐的那女兒,鄭家的大小姐,已嫁給了寧王母家的表弟杜聞為正妻。
杜聞生得一表人才,肚子里也確是有些墨水,早幾年也是京中有名的公子。在朝中官職雖是不大,可跟的是他的表兄寧王,旁人或多或少也會敬他三分——這么看來,這確是門不錯的婚事。
坊間的傳言也便到此為止了——畢竟茶余飯后咀嚼的,只這些已是足夠反芻的了。
沈辭擁著她,應了一聲“好”,而后在她額間輕輕一吻,“鄭華鈞我去查。”
謝杳換了兩個睡姿仍是覺得缺了點什么,末了將胳膊和腿搭在沈辭身上,登時便舒服了許多,有一搭沒一搭說著的話開始變得張不開口,只吱嗚著應和一兩聲,聽得沈辭道:“睡罷”那一刻便全然失了意識。
沈辭看著懷里人兒安靜的睡顏,輕輕掐了一把,低聲道:“說來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