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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右下角繡著的小字——謝杳。
那人不敢耽擱,將護身符畢恭畢敬交到了寧王手上。寧王翻來覆去看了幾眼,
扔給隨從道:“送到尚書府上,
看看謝尚書見了是什么反應。”
寧王一面等著火勢弱下去,一面也不敢掉以輕心,
繼續遣兵圍著松山,
并派出幾支小隊按不同的路線搜尋。
松山密林。
謝杳一腳踩在枯枝上,
極清脆的一聲,驚起了林中幾只鳥雀。雨后初晴的天空,
湛藍一片,
只在一個方向上依稀看得見濃煙。
這片密林久無人跡,
地上積著厚厚的一層殘枝敗葉,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分外難行。謝杳騰出一只手去緊緊拉著法純,
另只手扶著周圍的樹,往林子更深處走。
林子上空忽的有大片飛鳥振翅的聲響,謝杳眉頭緊鎖,低聲對法純道:“他們這是在搜山,
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謝杳一頓,聲音更嘶啞了幾分,又接著道:“能躲到火停,就安全了。”
法純機械地點點頭,自打從松山觀翻出來后,他整個人都失了魂似的,只麻木地任由謝杳拉著走著。
謝杳四處張望了一圈,蹲下身極認真地看著法純,“法純。”
法純怔怔地抬頭看著她,好容易才找著自個兒的聲音,輕聲喚了一句“師姐?”
謝杳按著他的肩膀,“師姐知道你很傷心,師姐也是。可師父把你托付給了我,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好好兒送出去。從今往后你我便是松山觀的延續,絕不能再折損在此。今日這筆血債,來日我會叫穆遠血償。”
她瞧著法純的面色有活氣了一些,眼神里也有些什么東西破了冰——這個年紀的恨意只帶著一股狠勁兒和執拗勁兒,沒染上血淋淋的煞氣。于是她別開了眼睛,本想同往常一般摸摸他的頭,手抬到一半卻覺著不妥,改為拍了拍他尚顯稚嫩的肩膀。
昨兒他興許還是個孩子,但是這世道,容不得一個孩子慢慢長大。
謝杳放輕了聲音,引著他去回想,“法純,你仔細看看這兒。你從前同師姐說過,你常常從觀里溜出來,就在這山里逛。你可來過此處?亦或是,你可還記得,這附近有沒有什么隱蔽一些的地方,譬如山洞一類?”
法純咬著手指,想了好一會兒,眼神倏地一亮,給謝杳在手上畫了個簡單的地圖,“這里我記得有處峭壁,且我們正是在下頭,那兒興許是有山洞的。”
火勢終于弱下去,只零星一點兒明火。燒過的木架隱隱泛著紅光,被水一澆,“刺啦”一聲冒起黑煙。
寧王站得稍遠一些,旁邊跟著兩個打著扇子的內侍,直等到火熄了個徹底,才大跨步走過去,“嘖”了一聲道:“這享有盛名的松山觀,被火一燒,同那些個尋常屋舍,原也是一個樣子。”
一具具燒焦的尸體被搬出來,一字排開,排了好長一列。寧王嫌惡地皺了一下眉頭,從內侍手上抽了一把玉骨折扇,利落抖開遮在鼻尖兒上,一路走過去,將尸體親眼看過一遍。
看到其中某一具時,他停下了步子,掩在折扇后的唇角向上揚起,卻裝模作樣地以兇禮拜了一拜。
那尸體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