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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杳撕下一條鵝腿來三下五除二便吃了個干凈,而后舒服地喟嘆一聲,重新拾起自己往日一副大家閨秀的持重樣子,慢條斯理撕下另一條腿來象征性問過沈辭,又姿態(tài)優(yōu)雅地撕成小條吃進嘴里。
“我為何每回見你在馬車上吃東西時,也不見你暈馬車了?”
“暈自然還是暈的,可是這時候餓的感覺更強烈一些,哪還顧得上。”謝杳想了想,又一本正經(jīng)道:“況且我發(fā)現(xiàn),倘若東西足夠味美,確也暈得輕一些。”
說話間她便吃干凈了兩條鵝腿,余下的放在一邊兒,看起來一時半刻是不想吃了。沈辭拿帕子輕輕擦了擦她沾上油的嘴角,又仔細擦過她手,這才嫌棄地看她一眼,將帕子丟回去給她,“洗干凈了再還我。”
謝杳展開那帕子看了一眼,不過是方普通的帕子,當即道:“我給你繡一方帕子如何?”
沈辭雖對她的繡工存了十成十的疑慮,可有也總好過沒有,一口應下來。
謝杳嘟囔了一句:“旁的不敢說,帕子繡出來還是沒什么問題的,我先前繡過得,唔,十二歲的時候就會繡了。”話說到這兒,她忽的想起來,十二歲時的那方帕子,是繡給謝盈的,話音戛然而止。
謝杳清了清嗓子,“等我繡好了,叫雁歸拿給你。”
沈辭這般來找她,自然也是有正事的。他先前順著謝杳的意思,勸了其父暫緩攻勢,佯作是同意了和談,可那不過是緩兵之計。如今突厥的使團進了京,怕是議和一事不日將提上議程,頂多朝堂上再爭論個半年,皇上施點兒壓,和約便能定下來。
如今,是時候該有些動作了。
寧王府。
寧王的書房里自打今夏起,便不敢再擺花瓶一類摔了會碎的物件兒。這是寧王在接連摔了五只難得的上佳瓷瓶后,自個兒定下來的規(guī)矩。
可如今他再火氣上頭,便沒了能摔的,索性將書案上摞起的書堆一并推了下去。
底下跪著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寧王自打擺宴那回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太子和謝家那小姑娘聯(lián)手擺了一道后,便時運不濟似的節(jié)節(jié)敗退。
太子那邊兒逼得緊,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寧王初時卻被禁足府中,壓根兒招架不得。
好容易他緩過來能喘口氣,謝家那小姑娘又硬生生給了他當頭一棒。今日竟還敢入宮復命。
底下跪著的猶豫道:“殿下息怒”,卻被他一個眼神過去生生嚇得噤了聲。
息怒?她這短短一載,斷了他多少臂膀?這時候一句息怒,就當真息怒得了?
寧王手不自覺緊握成拳,指節(jié)咯咯作響,“謝杳。好,很好。這些賬,我們該慢慢算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謝杳(捧著吃的):你問我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