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畫工意外得尚可,
幾顆紅豆栩栩如生,
像是一時興起,零零散散拋了一把紅豆于紙面。
謝杳只看了一眼,
心里便咯噔一下,藏在袖中的手默默握緊,面上卻不顯,搖搖頭道:“不好。”
“怎么個不好法兒?”
謝杳抬眼看他,
一字一句道:“畫上合該是窺得見作畫人三分襟懷抱負(fù)的。殿下貴為太子,一國儲君,畫畫江山便是極好,若是把心思用在畫紅豆上,怕是會因小失大。”
“江山悅目,紅豆悅心,各有千秋卻并不相悖,何來因小失大之說?何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紅豆生在王土之上,孤若是要采擷,還有什么攔得住?”
“殿下身居高位,不必臣女多言,也明白高位之上,最怕的不過一個貪字。再者,入畫如攝魂,須得畫中之物的魂在,方得神韻。倘若不得其魂,畫得再美,也不過是一團(tuán)墨罷了。這畫確是不好,同殿下搭不到一起,殿下改日得空,重作一幅便是。”
兩人打著啞謎一般,你來我往幾句話間便互相交了個底。可惜這底并非人所愿,貿(mào)然說出口,即便是繞了幾道彎兒,只要對方聽懂了,也仍是難堪。
太子輕笑了一聲,“在你心里,不好的不是這幅畫,而是作畫之人。”
謝杳默不作聲跪下,行了大禮,平靜道:“請殿下降罪。”
情愛之事,本就講究的是一個你情我愿,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袒露心意于她。畢竟動心的人是他自個兒,只消求得一道圣旨,哪兒還有她蹦跶的余地?
他肯問她,便是沒打算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可她如今請這罪,這般跪在他面前,倒顯得他那所剩無幾的一點真心也裹挾著層層算計,可笑又可悲。
也是,太子看著手上那幅墨跡將干的畫,像他這樣生在皇家,又被早故生母的夙敵撫養(yǎng)長大的人,一生至此,身邊的人敬他懼他算計他唯獨沒人真心待他,像他這樣未曾見過真心的人,哪兒來的真心。
太子被她這一句話氣得不輕,將手里的畫搓成一團(tuán)擲在地上時,像是把自己那顆心也揉皺成一團(tuán)擲了出去。
他胸膛劇烈起伏,緩了好一陣兒仍是未能壓下去火氣,怒極反笑道:“好極,好極。謝杳,你還真是知道怎么一口氣將孤堵死。”
“殿下消消氣,為了這么一幅畫動肝火多不值當(dāng)。”
太子瞇眼看她,陡然開門見山道:“你可知道,你同沈辭,是萬萬不能的。”
太子沒叫起,謝杳依然規(guī)矩跪著,答道:“臣女知道。”
“孤看你壓根兒就不知道!”
謝杳頗無奈地抬眼看他,懶得再解釋,順口接話道:“那臣女就不知道。”
太子顯然是已調(diào)整了過來,再被她嗆聲時也不覺得有什么,壓低了聲道:“你同他走得過近,不僅是在加速沈家的敗亡,稍有不慎,還會牽連你自家。”
謝杳登時警覺起來,這還當(dāng)是太子第一回
同她直接說到沈家。可她心里拿不了十分的準(zhǔn),話也不能說得太過,只得試探道:“皇上自然有皇上的決斷,不是臣女能置喙的。沈家的興亡,還當(dāng)是握在鎮(zhèn)國公手里。”
太子嗤笑了一聲,“天真。”
謝杳跪麻了腿,悄悄挪動了挪動,太子看在眼里,本想再晾她一會兒,可看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的樣子,終是沒好氣吩咐了一句“起來罷。”
謝杳慢騰騰站起來,一面活動了活動,一面問道:“臣女只想多問一句,若殿下只是殿下自己,與此事上是如何作想?”
“孤且先提醒你一句,你是孤的謀臣。你當(dāng)真想聽?”
“洗耳恭聽。”
太子倚坐在書案上,語氣隨意,卻又意有所指道:“沈家兵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