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筱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杳同沈辭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后放下了簾子。
一行人在知州府安頓下來——沈辭和謝杳都是其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住得自然是上好的客房,離得也近,中間不過隔了一堆假山石景。
晚宴是給他們接風洗塵的,自然舉辦的隆重,席上遍是美酒珍饈,若不知道的,定然想不出他們這行人原是為了賑災而來。
知州姓霍,單字淳,約摸正值不惑之年。他本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調撥回來任知州也有六七年的光景,對此地的風土人情信手拈來,說話又風趣,席上幾句話就將氣氛調動起來。
酒過半巡,謝杳斟了一杯酒,依然是六分滿,遙遙向霍知州一敬,“但觀霍知州談吐不俗,便可窺見這滇南寶地實乃鐘靈毓秀之地。”
霍淳忙不迭回敬一杯,“不過荒蠻之地罷了,居士謬贊。”
“霍知州謙虛。皇上向來體恤民情,寬仁馭下,我等此次是奉了皇命前來貴地賑災。只是不知貴地災情如何?”謝杳笑著將空杯盞放下,“霍知州透個底兒,我等也好早些決議,回稟圣上。”
“哎,”霍淳擺了擺手,“居士有所不知。”
既是開始談正事,廳中的歌舞倏而停下,歌舞樂妓齊齊福身退下去。霍淳放下手中銀箸,正色道:“滇南之所土地貧瘠,百姓真正務農為生者少,多是靠著與四處的商販往來,是以這春旱之下,于百姓的生活影響不大。”
見謝杳面色并不似全然相信,他朗聲而笑,“居士來時這一路也該是見過,此地地廣人稀,多數的土地皆是拋荒,真正所耕者少。”
謝杳知道再問不出什么,回以一笑,敬了一杯酒,就此揭過。
沈辭又問了些細節,霍淳神色如常,對答有條有理,倒真讓人有七分相信。
霍淳又叫進歌舞來,“世子所言之地,該是滇北,那處的災情確是嚴重些,不過這也不該鄙人管不是。”
晚宴結束,沈辭和謝杳各自回房。
謝杳房中只留了帶過來的雁歸一人,知州府上的下人皆留在外頭,這時候將房中燭火吹熄,身上衣裳卻仍是完好穿著,絲毫不像是要歇下的樣子。
過了一炷香的時候,窗戶微響,有人翻進來。雁歸見了禮,“請世子殿下安”,便自覺去門口守著。
沈辭將方才挽上去的袖子放下來,“人你調教得倒好,她那軍中禮節在迎云閣改了許久都改不過來,到你這兒沒多久倒是好了。難不成還隨人?”
謝杳沒搭他這個腔,直入正題問道:“你怎么看?”
沈辭一笑,“你先說說。”
謝杳皺了皺眉道:“粉飾太平。”
“不錯,”沈辭微微頷首,“可他一應事務對答得當,若不是蓄謀已久,那么興許是災情當真不重。”
“你更偏向于是他蓄謀已久。”謝杳肯定道,“這一路來我便覺著安靜得有些過了頭。可我不明白,霍淳此舉意欲何為。”
通常來講這些知州巴不得三分的災情渲染成十分,以此向朝廷求更多的撥銀,無論是中飽私囊,還是造福一方,總歸是有銀子好一些。
像霍淳這種替朝廷著想,能省一分是一分的知州,簡直令人動容,應當提出褒獎當作楷模。
謝杳嘀咕著:“再說我們這一趟走都走了,倘若不在此地賑災,換個地兒,也還是一樣的。他何必這么上趕著讓我們挪地兒?”
沈辭拍拍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