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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觀你這棋局,難成氣候,須得好好參悟天地生殺之機,陰陽造化之理。”凈虛真人拂塵一掃,“你今日本也不是奔著為師進宮,既是如此,去做你要做的罷。”
謝杳從太清殿出來,還在琢磨著怎么能碰上太子,冷不丁一抬頭,卻見太子的儀仗正往這處來。
“免禮。”太子從步攆下來,“謝司籍這是要往哪兒去?”
他行到謝杳身前,低聲道:“孤尋思著你要找孤不好找,便親來找你了。”
“還請殿下幫臣查一個人。”
太子展了展衣袖,“憑何?”
謝杳壓低了嗓子,“憑這人是寧王殿下安插的。”
太子一挑眉,聽得她接著說出謝盈的名字,笑意更深了兩分,“好。”
謝杳朗聲道:“臣便不叨擾殿下了,先行告退。”
兩人所言不過寥寥幾句,卻也足夠了。謝盈的身世若是被寧王動了手腳,太子著手查自是更容易些。退一步講,謝杳還有謝永和謝夫人這兒作突破口。她既是已發覺了不對勁,謝盈這條暗線便是隨時想拔就能拔了的。可拔了一個謝盈,還不定又要安進來誰,倒不如按兵不動。
已近晌午,謝杳早就餓了,從宮門出來迫不及待地上了馬車準備回府用午膳——謝杳退回去一步,仔細看了一眼馬車,的確是謝府上的。
她掀開車簾,彎腰進去,里頭伸過一只胳膊拉了她一把。
謝杳看了馬車里頭懶散坐著的沈辭一眼,高聲同渾然不覺馬車里何時混進人來的車夫道:“回府。”
馬車的輪子咕嚕嚕響起來,恰如謝杳的肚子。
沈辭遞過一包藤蘿餅來,將仔細包著的油皮紙打開,到謝杳手里時還是熱乎的。
謝杳決定暫時忘記他把雁歸調走這回事,接過來咬了一口。
她三口吃完一枚,“你該不會是專程來送點吃食給我的罷?”
沈辭倚在馬車壁上,看著她吃藤蘿餅,看得他自己都有了食欲,朝謝杳一伸手,“是。你方才是不是同太子見過?”
謝杳拿出一枚來放到他手心,聞言手一抖,又想起凈虛真人說的話來,她原以為凈虛真人是卦象推演出來的。“緣何你們都知道?”
“當局者迷。你本就是太子引薦,不避嫌就罷了,還專挑他在的時候主動進宮。”沈辭這話說得語氣有些古怪,“你身上龍涎香的味兒,我坐這兒都聞得見。”
謝杳立馬聞了聞自個兒身上,并未聞到什么龍涎香的氣味——這時候她倏地想起來,前世沈辭入主東宮后,一日也沒點過龍涎香。怕是正因太子常用這香的緣故。
思及此,謝杳掩飾地咳了兩聲,顧左右而言其他:“這藤蘿餅味道雖好,卻不及國公夫人手藝的一半。”她是委實有些想念沈夫人的手藝了。
“也就這口吃的能勞你惦記。”沈辭瞥她一眼,“你從前常來,真當皇帝不知?這時候突然斷了來往,反而顯眼。”這話的意思就是她若是想去鎮國公府,還是同往常一般,隨時可以了。
謝杳聞言眉眼一彎,將他手里那枚藤蘿餅拿起,徑直塞到他嘴邊。沈辭就著她手咬了一口。
“太子那兒我日后會注意。今兒個是央他去查一查謝盈,不得不親去尋他一趟。謝盈這兩日舉動反常,我疑心是寧王那邊動了手腳。”謝杳溫言解釋道。
“注意倒也不必了,滿朝上下都認定了你是太子那邊兒的人。也看在太子如今如日中天的份兒上多給你兩分薄面,再生變反而對你不利。”
謝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