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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有過,只想到鎮國公府世子那兒,便聽得謝杳道:“你仔細看看。”
謝杳指了指自個兒的眼睛,“沒瞎。”
於春雪笑出聲來,又去捂她的嘴,“我們司籍真是了不得,什么話你也敢說。”
她原本也只是見謝杳自打出事后便與太子往來有些密切,兼之她對寧王確實有意,才先入為主地這么尋思。如今看出謝杳的不喜,也不再提。
只是這一席話卻給謝杳提了個醒——於春雪都能看出的來往密切,怕是京中沒什么人看不出了。
兩人這一鬧,恰車簾被風掀起,外頭正對著“迎云閣”三字。謝杳一晃似是看見了張熟悉的臉,一時卻又想不起是誰,不過一愣神,車簾落下。她再掀起來望過去的時候,那人早便不在那處了。
迎云閣中是設有雅座的,也有些歌舞樂妓只賣藝。是以雖說女子少有來此等風月之所,但也不是不能。
“停。”車夫得令收韁,馬兒嘶鳴一聲,謝杳扭過頭去對於春雪一笑,“進去瞧瞧?”
第27章
面具
於春雪目瞪口呆地指了指外頭,又指了指謝杳,“你們俗家弟子當真能俗到這份兒上?”
謝杳極燦爛一笑,“所以更得趁著沒什么人認識這張臉的時候,進去長長見識了。”而后不再看於春雪反應,自顧自下了馬車。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去,一身剪裁得體的云緞對襟半臂襦裙一看便是有銀子又好奇心旺盛的大家小姐——正是生意人最歡喜看見的那類。是以饒是於春雪再怎么欲言又止,兩人仍是坐進了迎云閣里最上佳的雅房。
整個二層設的都是雅間,視野開闊,一樓正中的歌舞高臺盡收眼底。
一身著掐腰鳳尾裙的女子抱著琵琶走進來,以紗蒙面,唯獨露一雙脈脈含情的眼睛出來,先是對謝杳和於春雪施了一禮,而后便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撥了兩下琵琶。
謝杳來這兒本也不是奔著聽曲來的,此時佯裝著對高臺上跳著胡旋舞的舞娘感興趣,趴在欄桿上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
她目光掃過下面的每個人,確信里頭沒有她要找的那張臉。舞娘隨著鼓點飛旋,鼓點愈見急促,腳踝上的銀鈴也跟著響作一團。謝杳抬頭,正見她追尋的那道身影在對面的長廊一閃,推開一間雅房的門,走了進去。
那人進門前習慣性地往兩側瞥了眼,這才小心掩上門。
這動作叫謝杳愈發覺著有必要去看上一看。她方才留意了一眼,那門的匾額上題著“遠山”二字,與她這處房門前題的“近水”,正巧是一對。
謝杳轉身回房,也順手將房門掩上。
於春雪捧著一盞茶小口啜飲著,聽著琵琶,懶散抬眼看了一眼走進來的謝杳。
見彈琵琶的姑娘滿腔心思全然在手中琵琶上,謝杳附在於春雪耳邊說了兩句。
於春雪一口茶嗆得狠了,咳得驚心動魄,謝杳好心好意拍了拍她后背給她順氣,卻被她躲開。
她還想說什么,只是抬頭對上謝杳的笑容——臉上是笑著的,眼底卻全然是不容置疑的堅決,登時便一句話也說不出,認命地嘆了口氣,往外走去。
姑娘又換了一首曲子,抬手掃弦間似有戰場上騰騰殺氣,可興許是方才那一曲陽春白雪過于明亮,以至于此時顯得失了厚重。謝杳閉目聽了兩小段,曲音戛然而止。
於春雪扶著被一掌劈暈的姑娘,輕輕將人放倒在地上,抱怨道:“你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就不能憐香惜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