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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文武并重,重振朝綱,初時成效還是顯著的,朝中一時弊絕風清。只用了兩年,便定了邊關,南邊的世家大族也偃旗息鼓,規矩了不少。然水至清則無魚,這一年多來,各方躁動不安,且隱隱有匯聚之勢。
沈辭折子都收了幾沓,卻仿佛并不上心似的,并未安排下去。
坤和三年夏,南方大族中有一人自稱為先朝遠支宗室子,以“匡扶正室,還正朝綱”為號,反了。
朝中一時大亂,而沈辭卻局外人一般,遲遲沒有動作——瞧著不急不躁,甚至脾性比往常還要好了兩分。朝臣被他壓制慣了,他不頒旨,是不敢私下有什么打算的。
是以這年冬,便打到了京城。
京城城破之日,反軍殺進宮中,只見宮門大開,宮人早早被遣散,沈辭仰臥龍椅之上,身上卻未著龍袍,只著了一身舊時衣裳。
他閉著眼神色安然,一只手垂下來,手邊不遠處的玉階上滾落一只白玉盞。而案上托盤中,仍有一把白玉壺并一只白玉盞,盞中美酒被斟至六分滿,隱隱有桃花的香氣。
說書人的折扇一并,敲在桌上,“諸位細品,這未著龍袍,所謂何意?”
底下有小子高聲道:“龍袍那可是當今圣上才穿得的,未著龍袍,就是不當皇帝了唄!”底下一片附和之聲。
說書人敲了敲扇柄,“正是。然諸位可知,前朝武帝臨終時,懷中貼身放了一件物什兒。”
酒樓中一時安靜下來,眾人皆望著中央那說書人,等著下文。
那人頗為滿意,重打開扇子搖著,慢條斯理道:“這物什兒,乃是一段結發。”
“前朝武帝并未立后,結發從何而來?”
說書人故意沉吟片刻,方接著道:“那結發之上纏了一條紅綢——可不是尋常一條紅綢,是前朝武帝元平十年歸京時,府上的一條紅綢。這便要說起興朝時最末一位太子妃來……”
“據聞這太子妃,早在十歲那年……”
折扇開合間,數載光陰不過寥寥幾言,一晃眼間便是經年。
講到中途,一婦人拉著一約莫十二歲的少年離了席。
酒樓中的說書人仍在講著往昔褪了顏色的愛恨——正是人們茶余飯后最愛聽的。
這兩人前腳剛出了酒樓,那少年后腳便拽了拽婦人的衣袖,一雙略微上挑的鳳眸清清潤潤,他輕聲問道:“阿娘,他們說的,是不是阿姊?”這話剛問完,卻見自家母親通紅著雙眼,捂住嘴,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無聲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纏發的紅綢是初見時的,結發的斷發,也是初見時沈辭失手削下謝杳的。
穆朝——本世最佳預言家。
沈辭——本世最狠狼人。
謝杳——本世最慘女巫。
另,本世最佳CP——鴆酒配桃花釀。
前世完,準備重生。因為要理一下重生的脈絡,所以暫時停更兩天,清明那天繼續√(聲音漸弱)
今天思考一下這一世沈辭和穆朝對杳杳的感情。
沈辭對杳杳的感情是很純粹的,愛和恨交縱錯雜,但總歸愛和恨都是很干凈的。年少相知相伴,傾盡了所有的信任,愛是成為了本能和習慣的,注定割舍不下。杳杳于他而言,就是人間。
反觀穆朝,他也有情,但是里面摻雜了很多別的東西,利用,戒備……愛是真的,不忍也是真的,但是他坐的位置,謝杳同沈辭的糾葛,風云詭譎的朝堂,無一不在逼迫他給這段感情附加上別的東西。
(沒錯我就是在為男主漲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