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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一路行得急,不過第三日,便到了邊疆。
書信整斷了兩日。
第五日,太子擱下筆,將信遞給她謄寫,她終是啞著嗓子問了一句:“殿下究竟意欲何為?”
太子磨著墨,“杳杳這般聰慧,如何看不出?不過是環環相扣,請君入甕。”
他粲然一笑,“杳杳,賭就賭個大的。”而后看著謝杳僵直的身子,語調輕快道:“你如今是孤的準太子妃,親手斬斷了同沈家的聯系,往后也好過一些。”
眼見著靈柩即要入京,謝杳這日收到信卻提早了大半個時辰。
信鴿這回停在院中,她將信取出,回頭望了一眼廳中正在看政務的太子,鬼使神差地拆開看了。
只是這一看,她登時一身冷汗。
信依然不長,只說是明日一早便能進京,而京中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途中又生了變故,因而有樁事未能做好,思來想去,也只能將此事托付給謝杳。
謝杳來不及去想究竟是何變故,因著這樁事,確是難辦——沈辭將自家母親托付給了她。
他明日便歸京,局勢風云詭譎,一個不甚便是腥風血雨,沈夫人留在京中,便真成了人質。
而鎮國公府上上下下伺候的,一早便是皇帝的人,他不便同沈夫人通信——實則即便沈夫人知曉,在滿府盯著的視線里,能做的也有限。
這事兒本不難辦,謝杳只消備好車馬,在沈夫人那邊兒來一出偷天換日,將沈夫人送出京城,城外自有鎮國公的舊部接應。
只是如今…謝杳扭頭又看了太子一眼,咬牙將信筒塞進懷里。
只能賭一賭,她更快一步了。
可她又出不了府,心里轉了一圈兒,當機尋了謝盈來。
時間有限,她只能撿著重點的安排同謝盈交代了一番,又將脖子上系的那塊玉佩取下,“你將這個交給沈夫人,她自然便能信你。”
那玉佩,正是她十二歲生辰時,沈辭親手給她戴上的。
謝杳目送著謝盈的身影消失在角門,甫一回頭,正撞上太子的視線。她只得深吸了一口氣,往廳里走。
等她踏進去,太子已然又在低著頭批閱政務了。她轉過身去,佯裝是到書架上取書。
“杳杳。”
謝杳微不可查地一抖,扭頭看他。
太子將手中政務合上,很是隨意道:“大婚的日子定了下月初一。”
謝杳一怔,“初一?”今日已是二十,這般算來,只十日了。
“孤知道有些緊,委屈你了。只是情況特殊,議和之事,需得大婚之后,方能定奪。”
謝杳手緊了緊,心口生疼。大婚與否,于她而言,又有何差別。殘活下來的,不過是具空殼罷了,長風一吹,怕是都要散了架。
只是好在這空殼還算有些用處——至少,能護一護他的親人。
“明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