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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蹊醒過來一個小時,并強硬要求見一個人。這件事在整個江家砸起巨浪。醫生說這次蘇醒病人消耗極大,各項指標都更加不樂觀,語氣充滿遺憾。
姑姑大鬧醫院,質問病人蘇醒為什么不第一時間通知家屬,允許外人進入重癥病房并導致病情加重,醫生是否該擔責。
所有人都知道她冠冕堂皇聲淚俱下的指責,全因江成蹊面見的人,是跟了他半輩子的律師。
江成蹊醒過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大家心知肚明,下次再睜眼,板上釘釘是回光返照,屬于一般家庭在此時決定拔管都不會被非議的情況。
一走廊人大眼瞪小眼,想的都是該不該送爺爺或爸爸歸西。
當然,權衡的是利弊,不是孝道。
于是緊隨姑姑這位長女的腳步,各種感天動地情真意切的表演都輪番登場了。
江家岳:“爸操勞一輩子,太辛苦了,讓爸好好休息吧。”抹眼淚。
他、時南雁、江殫,三個人股份加起來是三大家子里總計最多的,更別提還有后手,不怕,速戰速決。
姑姑江家敏:“爸啊——!他們都想你死啊——!”跪地痛哭。
江寅不育了,跨年那晚江成蹊明確說了,只要他一年內沒被遺囑執行律師發現酒駕、超速、嫖娼、賭博甚至更嚴重的,會保證他有個腰包鼓鼓的人生。
江寅只剩牽制江殫這一個作用,聽說最近江殫在相親了,都是能幫他更上一層樓的對象,律師可能會把這個情況反饋江成蹊,遺囑肯定不利于她們母子。
讓老頭再喘會氣,動用別的手段搶財產。
伯父江家豪張大嘴,深吸口氣,不甘人后。
他女兒江莘淡淡開口了:“別演了,遺囑改沒改,都不會有我的好處。我出生時他給你和媽的紅包就是最少的,這幾年也沒少罵你,你怎么還對你爸抱希望呢。”
江家豪的白牙尷尬地吹著風,嘴慢慢地從一個雞蛋大的圓收攏成小縫。
真敢說,絲毫不在乎別人目光,時渺不由得多看了這位名義堂姐幾眼。
江莘是江姓親族里僅次于江懸的邊緣人物,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沒有爭皇位的資格,性子又冷淡,討好她,不如討好三天兩頭闖禍但待下屬極好的江寅。
“但是我支持繼續治療。”
江家岳咬牙切齒,江家敏和江寅作勢就要上去抱江莘,表演親情深似海。
江莘退開兩步,嗤笑:“我誰也不站,就是想多欣賞一陣糟老頭子的病鬼樣。”說完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