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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猶豫了好久,記得在我國小時,我在作文題目「我的志愿」寫著,我想當總統,一直到國中在我認識她之后,我的志愿變成「我要給她幸福」。
每個時期所想的事情似乎都不一樣,一直在我遇到她之后,我才發覺到,原來我好像忘了什么東西,這個她,是我的女朋友,對于才國二的我,黑肉說我這個叫早熟,當他問我為什么會跟她在一起時,我卻什么都回答不出來。
「那我們為什么會在一起?」我問。
「因為我們是同班。」
「意思就是只要同班就會在一起囉?」
「應該是這樣沒錯。」
「那為什么你沒有跟坐在你后面的小純在一起?」
「這么兇的女生誰敢要她?」
「那為什么你會跟陳亦鈴一起?」換他反問我。
「因為愛吧。」對于只有國中的我而言,這句話我講的很沒說服力。
「所以你愛她囉?」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摸著小平頭,找不到任何思緒。
小純是坐在黑肉后面的女生,頭發短短的,正確來說是,每個女生的頭發都短短的,但她卻有點不一樣,仔細一看會發覺,她的頭發比起其他女生都要來的長一點,當然這并沒有很明顯。
黑肉說那叫叛逆,青春期的小孩都是這樣,而她的叛逆始終沒有被發現,因為她考試總是保持在前三名,老師們都很喜歡她,相較之下,黑肉就很可憐,也很可悲。
可憐在于,他每學期的打掃工作總是被派去掃廁所,以目前二下來說,他已經連續掃了四個學期;更可悲的是,當他問起為什么他要掃廁所時,只換來這樣的回答。
「在班上我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有誰能勝任這份工作。」那個很靠北的導師這么說。
黑肉的全名叫做林宥育,他們名字發音叫久了會變成憂鬱,但他其實不憂鬱,因為他有gameboy。
「當你拿著gameboy在手上時,你會有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就像是進到一個異次元空間一樣,在你沒把gameboy打到沒電,或者沒把游戲破臺之前,你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為此,就算要我三天不睡覺也沒關係。」他手里握著gameboy說。
我提著簡單的包包,人就在火車上,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多,但我卻沒有去參加升旗,而是跟亦鈴一起。
亦鈴姓陳,她是前段班的學生,在當時學校依然存在著前段跟后段的分別,那樣子就好像臺海關係一樣,明明是同個地球,卻要分的很清楚,然而中間存在的臺灣海峽我卻就這樣突破了。
我跟黑肉以及小純念的是七班,是二年級的最后一班,也就是所謂的放牛班,亦鈴她是一班,也就是好班,有時候我總會想為什么她會跟我在一起,但每次當我問起她時,她卻什么都不肯說,而且她是個很奇怪的女孩。
奇怪到她現在就坐在我對面,我們坐著開往苗栗的早班火車,只因為她的一句話。
「我想去看油桐花。」幾天前她這么的跟我說。
「什么時候?」
「明天!」
「明天要上課耶。」
「你不想去就算了。」
因為她的話我就去了,那感覺就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一樣,但我心里卻是緊張又興奮的。
「我們這樣是不是翹課阿?」我說。
「如果你反悔的話,現在回去還來的及。」她說。
「可你要自己回去。」她又補了一句。
「……」
然后我聽到月臺廣播的聲音,臺中站到了,距離我們出發的斗南,已經好遠了。
那是我第一次翹課,我很清楚這是不好的,但我卻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而且有著什么正在心中逐漸擴散開來。
*人生總是無法后悔,就像油桐注定得凋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