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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一把搶過他的手機:“讓我看看你玩什么呢?都大學畢業的人了,怎么還玩這些幼稚的東西?”
手機屏幕上可憐的青蛙瓷器跳來跳去,顯然在游戲里沒有任何大用處,是非洲人才抽得出來的狗糧。
戴川忽然起了勁頭,興沖沖地說:“媽,你手氣怎么樣啊?不是天天出去打麻將,來,給我抽張卡!”
“抽什么卡呀?幼稚。”婦人被兒子鬧得驟起頭,卻因為內心習慣性的溺愛,而低下頭來順從又笨拙的學道:“怎么抽呀?”
戴川悠閑地勾搭著她的肩膀解釋:“你在中間那個藍色的圖案上面畫幅,其實畫什么都行。”
婦人迷茫地寫了自己的名字“錢楚”,手機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叫“巫蠱師”的r卡,顯然又丑又廢。
戴川哀叫著坐回轉椅上,郁悶道:“原來我臉黑是遺傳啊,媽,你怎么把我生得這么黑?”
錢楚無語,然后笑著捏捏他:“哪兒黑了?多白呀,長的跟小白臉似的。”
“切,別動手動腳的,我去睡覺了。”戴川站起來,生怕母親檢查電腦,趕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錢楚追在后面說:”兒子,水果還沒吃呢!明天出差的行李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早晨可別起晚了,小心耽誤你爸的正事!”
——
戴川的家境殷實,雖然不算巨富,但是穩定的家具工廠還是他要什么有什么,在本地也算是條件最好的那批人了。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他,性格上多多少少有些漫不經心,但在美國獨自學習的那些年,又鍛煉出了比較獨立自主的生活能力。
畢業后被迫歸來,協助父親在生意上干出來的成績倒也差強人意,至少不至于像某些蜜罐里泡大的二世祖那樣,做什么什么不行,像塊扶不上墻的爛泥。
這次隨老戴去南方出差,也是為了跟家里的老客戶聯絡感情,再順便把明年的訂單談一談。
然而戴川畢竟還年輕,跟那些四五十歲的大叔待在一起,除了畢恭畢敬、主動搶著表現以外,并不太能找到共同語言。
他頂著秋風陪大家一起打了半天高爾夫,打著打著就縮回了車里,偷偷拿出打發時間。
玩游戲算是這小伙子從小到大的首席愛好,不過他平時最喜歡那些競技格斗類的游戲,這回掉進娘兮兮的《陰陽師》的陷阱里,純屬是因為同學朋友們勾引他試手氣抽卡,結果一試不要緊,真的非到爆炸,半個月里錢花了不少,一個橙色的式神都沒抽出來。
不遠處的爸爸和叔叔們相談甚歡,哈哈大笑,并沒有在意他的失蹤。
戴川竊笑著瞇起桃花眼,又往游戲里充了648元,然后鼓起希望,偷偷的畫起符來。
無奈結果……不提也罷。
他在第無數次竹籃打水一場空之后,忍不住跟游戲里那個叫“悠然見南山”的網友氣著抱怨:“好煩qaq48抽!!只有三個sr!!”
悠然見南山的性格非常沉靜,感覺上年紀不小了,每每講話都有種莫名的耐心,很快就認真回復道:”不要再花錢了,而且是自己工作賺的錢嗎?沒準兒就是因為你一直花錢一直抽不到的惡性循環,才會這么非呢,游戲公司就是這樣騙人的:)”
“當然是自己賺的錢,我早不是學生了。”戴川皺著眉頭解釋完,想到對方那幾個金光閃閃的式神,幾乎快流下了非洲人的淚水。
其實以他玩游戲的經驗和聰明才智,想要在這個游戲里變厲害倒并不困難,而且擊敗對手的條件也并不是真的必須擁有ssr,只要在技能上套路的對,即便是普通的灰卡式神都可以在對戰中發揮作用,但靠智力所帶來的快感遠遠不如好運氣爆棚來得爽,他就是不信自己如此倒霉,所以才每天抽個不停,把好端端的人民幣都丟進了運營商的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