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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溫氏知道后怒不可遏,當即讓人找慕雲淮回來。
只不過……
都已經兩個時辰了,怎么還不來?
除非……他不回來。
意識到這點,馮素吟眸光動了動,婉聲勸道,“祖母,您息怒,千萬要保重自己,承昭他……許是路上耽擱了。”
溫氏冷笑了聲,“你這孩子就是實誠,都這個時候了還為那孽障說話?他心里可半點記得楓哥兒,記得他爹?娶誰不行非要娶那顧家的狐貍精,如今還登上報紙了,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慕家出了個背典忘祖的孽障啊,冤孽,這真是冤孽啊!”
溫氏越說越激動,完全忘了自己最初根本不在意慕雲淮是否娶顧家女。
看到溫氏皺紋顫疊十分刻薄的臉,馮素吟攥了攥帕子,突然起身走到溫氏面前,撲通一下子跪到地上。
溫氏愣了一下,忙伸手要扶她:“你這孩子,可怎么了,快起來。”
馮素吟搖頭,臉上的表情委屈又隱忍,“祖母,孫媳從未求過您,這一次,孫媳求您,求您同意了吧。以前夫君和孫媳說,承昭性子悶,將來可怎么娶媳婦,這些年,承昭也從未動過娶妻的念頭,那顧家女,最初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接到北地即可,但正是這樣一個女子,讓承昭……寵若珍寶?!?
“糊涂!他這是……”溫氏氣的想砸東西,但手邊已經沒有杯子。
馮素吟打斷溫氏的話,她抬手握住溫氏干枯的手,面色戚戚地哀求道:“祖母,求您聽孫媳說完。”
似乎想到什么,馮素吟故意露出一絲害怕,“祖母,還請屏退下人。”
溫氏氣的心口疼,連這個向來聽話懂事的孫媳如今竟也向著那孽障,罷了,聽聽她想說什么吧,溫氏揮手讓屋里伺候的都下去。
等傭人都離開,馮素吟又往溫氏面前湊近,仿佛認命般無奈道:“祖母,承昭本就少年離家,與家里并不親近,祖母,若是您再繼續反對,慕家會徹底與承昭離了心啊!到時候豈不是更讓那顧家女作惡?!?
“商有妲己,周有褒姒,自古美人為禍。那顧家女之美貌,人如其名,如今,承昭正是新鮮的時候,哪里舍得委屈她,祖母即使讓承昭回來,承昭也不會聽您的話??!”
“祖母,您就當為了慕家,為了您自己的身子,允了承昭吧?!瘪T素吟這話說的艱難。
溫氏聽完,更是氣的蹭蹭冒火,從馮素吟手中抽回手,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絕不可能,這是要反了天啊這是!”
馮素吟微垂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笑意,她跪著往前,伏在溫氏腿上,掉著眼淚道:“祖母,報紙上都登了,婚禮就在兩日后,承昭是鐵了心?。∷呀洷活櫦遗粤诵闹?,是不會去聽祖母的話……”
“兩日后,好一個兩日后?!睖厥洗驍囫T素吟的話,喘息粗重,“只要我老婆子還有一口氣在,顧家那狐貍精就休想進我慕家門!”
“楓哥兒媳婦,你就不必再勸了!”見馮素吟還想開口,溫氏擺了擺手。
馮素吟緊咬著唇,面色擔憂,但心里卻安定下來,不枉她這一出以退為進,如今,就是慕雲淮回來,再說什么,都無法打消太夫人對那顧家女的厭惡和警惕。
等馮素吟整理好衣著重新坐溫氏下首,方出聲讓傭人進來。
這一進來,才知道,去請少帥的人已經回來了。
只是,少帥現在在云夢居,根本不見他們。
即使他們說了太夫人身體不適,少帥也沒有見他們。
聽到這話,馮素吟忙喚了一聲“祖母”。
在溫氏開口前勸道:“祖母,許是那顧家女身子不適,承昭才沒心思見府里的人,那顧家女身子骨弱。祖母,這些年從未見過承昭對誰如此捧在心尖上,孫媳求您了,就允了承昭這一回吧?!?
馮素吟的聲音聽起來真心實意。
溫氏自然不肯,當即讓人備輪椅,要去找慕坤,讓他醒醒看看自己生了個什么好兒子。
但是不管她如何哭鬧,守在院外的人都堅決把她攔在外面。
發現慕坤不成,溫氏又想去找林氏,罵罵咧咧道:“都是林氏,我就知道林氏不是個好的,那么多姨太太就沒一個人生出兒子,要不然哪里能輪得到那孽障囂張。”
可惜,慕雲淮早有預料,已經使人將林氏所在蘭苑護住,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擾夫人清凈。
“這是反了天??!反了天了?。 ?
無論溫氏怎樣哭鬧,與之前在慕坤院外一樣,親衛胸橫長槍,守衛森嚴。
“祖母,您該用藥了,要保重身子啊?!瘪T素吟及時遞了臺階。
這一圈折騰,溫氏年紀大早就精神不濟了,聽到馮素吟的話,沉著臉不出聲。
這意思就是回,馮素吟心中了解,出聲讓傭人伺候太夫人回房。
然而,路上,不止馮素吟,溫氏也察覺到不對勁兒,府里什時候多了一群下人在那掛燈籠系紅綢?
一問才知道,竟然是少帥吩咐……
馮素吟之前雖然嘴里說著在督軍府里置辦新房什么的,但督軍府里半點喜氣都沒有。
她以為慕雲淮根本不在意,即使在意,到時候也可推說太夫人不喜。
誰想到,他竟然自己使人布置。
馮素吟臉上的表情快掛不住了,溫氏更是差點沒氣暈過去。
等回到房間用過藥,好不容易情緒穩定,傭人又稟告,說三少爺求見。
來人長衫馬褂,氣質儒雅。
進屋后抬起帶著手套的雙手作揖行禮,聲音恭敬道:“孫兒給祖母請安?!?
溫氏點了下頭,沒有出聲。
三少爺慕雲鵬的父親是庶子,并不是溫氏肚子里出來的,所以,慕雲鵬雖然也喚溫氏一聲祖母,但溫氏對他向來淡淡。
慕雲鵬并不在意,先是問候了溫氏的身體,然后又狀似無意地提起慕雲淮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