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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說:“張先生放心,我會專業(yè)的。不過你不能在現(xiàn)場,這一點希望張先生可以理解。”
張爾成說:“你可以忽視我的存在。”
張爾成扔下這句話,便轉身進了主臥中,白芨看了眼他高大的背影,沉默兩秒,終是提步跟了上去。
他到底是張爾成請來的私人醫(yī)生,而不是在醫(yī)院當中,只能依照他所說的做。
宋韻昨晚一夜沒睡,此刻正有些昏昏欲睡,聽見兩道腳步聲響起,她睜開眼,視線自動略過了張爾成,看向他身后的白大褂。
她嘩地從床上坐起身,眼里滿是戒備,盯著白芨看。
張爾成走近她,手掌輕柔的揉了揉她頭發(fā),說:“我就在旁邊。”
說完,他退到了不遠處的沙發(fā)上坐下,靜靜看著她。
他的安撫并沒有給宋韻帶來什么心理慰藉,當看見白大褂時,她覺得仿佛有人要逼著她剖開內心深處那最陰暗的自己,抗拒得鹿眼眼尾都微微泛著紅。
白芨看出她的擔憂,盡量將聲音放得柔和,說:“宋小姐,你好。我是白芨,心理方面的專家,我會用專業(yè)手段為你確診,不會讓你感到痛苦。”
宋韻定定瞧著他,并不言語。
白芨看了她半晌,見她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他從提來的醫(yī)藥箱中,拿出一支注射器,走到宋韻身邊,拉住她手腕,將注射器中的藥物慢慢推進了宋韻體內。
宋韻甚至能感受到冰涼的液體從皮膚蔓延,鉆入血管之內緩緩流淌,傳來冰涼涼的感覺,她被這種敏銳的感官驚到,在白芨將針管拔出去的時候,她忽然變得激動起來,仿佛那隨著血液流淌的是什么蟲子,在血管里蠕動爬行一般。
宋韻激烈的甩著被注射藥物的手,想要將血管里的藥液甩出去,驚叫道:“我不要治療!”
遠處的張爾成瞧見,正要起身,卻見她下一秒又癱軟了下去。
宋韻只覺藥物蔓延全身,她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倒回了柔軟的枕頭上,上半身靠在床頭,雙目有些呆滯盯著白芨。
白芨從衣兜里摸出一塊催眠的懷表來,按下了倒計時,將懷表的鏈條掛在食指上,在她眼前輕輕來回晃動。
宋韻的眼珠子隨著懷表的晃動一轉一轉,末了,不知是藥物還是她實在太困,一夜未睡的困意鋪天蓋地席卷過來,她雙眼緩緩閉上,陷入了黑暗中。
本以為睡著后是寧靜,卻不想,入夢的瞬間,她忽然回到了妹妹死的那一天。
跟她同樣二十歲的妹妹,穿著白城一中的校服,下了晚自習后,因為收到了誰的邀請,沒坐家里司機的車回家。
她在白城漆黑的巷子口徘徊等待,緊跟著顧莞寧出現(xiàn)了,顧莞寧帶了許多人,將她拖入了城中村沒有監(jiān)控沒有路燈的深巷。
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借著雪地上的反光,依稀能看見宋韻吐出的鮮血,血把滿地的白雪都染紅。
顧莞寧抓住她的衣領,狠狠往墻壁上砸去,惡聲道:“就憑你也敢挑釁我,張爾成想要進顧氏內部,必須經過我爸的忠誠考驗。他放棄了你,選擇了顧家,寧愿在密室飽受折磨,也不要你!”
“你竟還死不要臉來跟我打,你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