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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閉上了眼,認命一般,“你弄死我吧,殺了我就什么都結束了。”
張爾成瞧著她臉上決絕的表情,只覺心里的一窩火燒得愈發烈了,蹭蹭蹭往上燒得他心煩氣躁,戾氣橫生。
他擰眉冷著臉,手下力道在一點點地收緊,眼看她的臉愈發變得慘白,在自己的掌中呼吸漸漸微弱,臨到頭了,他卻只覺胸口一痛。
明明只要再用力一點,她就可以死在他手里,他有的是辦法脫身,從此以后做回曾經的自己,冷漠禁欲,不為任何人動搖心念意志,繼續完成他要做的事。
張爾成雙目變得猩紅,在宋韻呼吸散去的前一秒,猛然松開了手,卻憤怒地將她一揚,拋到了柔軟的沙發上。
宋韻的呼吸回籠,她捂住胸口張著嘴大口呼吸,時不時發出難受地咳嗽。
張爾成邁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盯著她,“你十六歲闖入我的生命里,主動招惹了我兩年。十八歲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不過兩年,二十歲你詐死,不肯認我。”
“你用宋韻的身份倒回了十六歲,十八歲成人禮上逼我給你彈鋼琴,再次招惹我。要不是那次鋼琴讓我發現了你,你還想騙我多久。我見你活得好好的,本想讓你繼續用宋韻的身份活下去,殺青宴上我去了,是為見你一面,也抱著點兒賭博的心思,看你會不會心軟回頭找我。”
“你倒好,上來直接就想約我,你又一次招惹我,用馮豫,用宋至信非要拉我進你的生命里,在車里那一次接吻,我選擇墮落,默認你宋韻的身份跟我在一起。你要名分,我也同意了。可是結婚協議你不要,你又拋棄我。現在我放下那件事,想繼續跟你領證,你又瞎編亂造什么精神病拒絕我。”
“你一次次的撩撥,故意招惹,又一次次的棄我不顧。現在更是說跑就跑。”
張爾成將身子壓得更低,黑漆漆的眼壓抑暗沉得可怕,他將字句在齒尖咬碎,一字一句用力地質問:“對你來說,我張爾成到底算什么東西。”
他怒到了極點,只覺滿腔深情盡數被人毀而殆盡,可他又不忍對她下狠手,他就那么站在沙發邊,極高的身量對她形成絕對的壓迫,他低垂著頭,面色陰沉如夏季暴雨來臨前的滿片烏云。
現在那些烏云盡數墜墮下來,黑沉沉壓在宋韻的世界,形成無形的壓制和掠奪,讓她窒息得喘不過氣,只覺得胸腔之中疼痛極了。她咬著牙身體發抖,盯著眼前的男人,聽著他說的這些話,竟然找不到一個詞來回應他。
他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應,他伸手抬起她下巴,端詳著她眼中的恐懼,低低笑出聲,陰惻惻道:“是你逼我的,那條金鏈子,看來終究是要用到你的身上。”
隨著他的話,宋韻仿佛看見了浴室里金鏈子的模樣,它泛著幽幽的冰冷金光,宣示著剝奪她自由囚禁她的危險,她慌張恐懼到了極點,伸出手拽住張爾成的西裝下擺,微聲道:“不要……”
‘叩叩——’
貴賓室的門被人敲響,張爾成后退幾步,拉開了跟宋韻的距離,他面上的狠戾盡數藏去,對外道:“進。”
趙云從外面進來,不敢多看宋韻一眼,低頭說:“張總,陳智的案子要開庭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張爾成微點了下頭,說:“找人來,給宋小姐換衣服。開庭之前帶她到法院。”
宋韻聞聲,從沙發上驟然起身,咆哮著反駁:“我不要作假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