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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
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她平時說話還不覺得,一唱歌就能感覺到她的聲線乍一聽偏甜,細聽卻帶著一點金屬質的清冷,主歌如少女在耳邊低語傾訴,到副歌高/潮處的顫音又帶仿佛自動勾人心魂的魔力,像是要將人的心都吸走一般。
在她的歌聲中,裴煜目光漸漸升溫,而歐陽靜也從最開始稍帶拘謹,到后來在他的目光中徹底放開。
……
如果我的堅強任性
會不小心傷害了你
你能不能溫柔提醒
我雖然心太急更害怕錯過你
主歌的最后一段,帶著一點探尋,一點緊張,就像她偶爾帶著撒嬌的意味懇求他一樣。裴煜只覺得胸口發燙,他終于知道歐陽靜為什么會選這首歌了,她分明是在以歌述心語。
他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歐陽靜大大方方的跟他在一起是需要怎樣的勇氣。她的身世,她的成長環境,還有她從小受到的教育,無論哪個對她而言都是不小的阻礙。他到現在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歐陽靜可是以“自甘墮落”來形容早戀的。而現在,她不僅坦然的接受了他的愛,也敢毫不遮掩的以真心回應他。
在“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中,歐陽靜結束了這首歌。同學們恍若初醒,嘰里呱啦的鼓掌喝彩。歐陽靜在喝彩中放下話筒,坐到裴煜旁邊。“我唱得好不好?”包廂里音樂聲太大,她只能貼著裴煜耳朵問。
裴煜被她氣息掃得微微一顫,立馬捉住她的胳膊,沒有回答她,而是表情嚴肅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歐陽靜只當他有重要的話不適合在大家面前說,就跟他出了包廂。誰知裴煜一路腳步不停,徑直往ktv外邊走去。
“你要去哪啊?”裴煜人高腿長,走得又急,歐陽靜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他。
裴煜不說話,拉著她走到走廊盡頭,這才一手推開安全門一手將她也拽了出去。
安全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外邊的喧鬧和明亮,突然起來的安靜讓歐陽靜一下子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她抬頭看去,只見安全通道里的冷光打在裴煜臉上,硬是給少年英俊的眉眼抹上了一層危險的氣息。
“你到底要干嘛?”歐陽靜莫名的緊張起來。
然而話音剛落,她就被裴煜推到了墻上。他氣勢兇暴,動作卻溫柔,一手墊在她的腦后,一手定住她的下巴,然后他整個人朝她壓了下來,不由分說的將她的氣息統統吞下。
他的吻來勢洶洶,霸道急切卻又溫柔纏綿。不容拒絕的強勢里帶著無法拒絕的溫柔,歐陽靜根本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這種帶著侵略性的吻明明才第二次,她卻明顯感覺到他的進步。上一次她還能試圖掙扎,這一次卻直接在他面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不知道為什么,歐陽靜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他激烈的情緒中似乎還有那么一絲怒意?如果說她最開始只是猜測的話,那么在這個吻的最后,裴煜在她嘴唇上稍稍用力的一咬就證實了她的想法。
松開她的嘴唇,裴煜卻沒有退開,他依舊一手托著她的腦后勺,另一只手則以手肘支著墻面,將兩人間的空隙壓得極小。他弓起背,垂頭埋在歐陽靜落在肩膀上的長發里,有些貪婪的嗅她發絲上的清香,又帶著點委屈控訴她:“你這個小騙子!還說愿意天涯海角都隨我去,明明一起出國都不愿意。”
原來他是在氣這個。歐陽靜輕捶了他一下,那只是歌詞啊!而且不是都商量好了嘛!她剛想說話就被裴煜抱住,他仿佛腦后還長了眼睛似的。“你別說話!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我都知道……我只是……”
只是不想分開。
裴煜到底也沒把剩下半句說出來。正如歐陽靜所擔心的,他也不敢保證現在為了歐陽靜放棄出國以后他會不會怨她。他們還太年輕,未來的變數也太多。而且他的父母好不容易對歐陽靜改觀,如果他現在反悔,那之前的努力只怕要功虧一簣。
他絕對不要冒這個風險,他不要任何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誤會她。
他心尖上的姑娘,值得全世界最溫柔的對待。
☆、第九十九章
裴煜出國讀大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相對于裴煜來說,歐陽靜的接受度不是一般的強。跟裴煜說開了以后, 她就再也沒有在此事上有過糾結。
附中作為升學率最高的高中, 課業強度也相當可觀。在頭半個學期學校給高一新生的適應期過去以后,他們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雙休日。
而且裴煜是課程, 競賽, 出國準備三頭燒, 除此之外他要負擔起班長的職責。雖然上輩子已經做過一遍,但是一天就二十四個小時, 除掉學習和必要的睡眠他的空閑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歐陽靜雖然不出國, 但也沒比他輕松到哪去。只因為她雖然是重生, 可是上輩子沒有能進精英班,也沒有選修物理競賽的課程。所以即使是重讀高中, 這些課程對她來說還都是新鮮事物。裴煜倒是信誓旦旦的說不懂的他可以輔導,但歐陽靜無論是出于好勝心還是出于對他的心疼,都不想再給他增加負擔。
除了把請教對象換成老師以外,她還自發的加大了刷題強度。對此裴煜曾經頗有微詞, 可只要歐陽靜對他笑一笑,他的立場就立馬動搖了。
正因為如此,兩人雖然是同桌,但是私下里的交流時間卻也并不多。可是只要每天能夠一起吃個飯或者僅僅是無意中的視線交匯都能讓他們覺得幸福。當然,他倆更多時候是坐在教室里各自埋頭刷題。
“所以,你們已經兩個月沒有約會了?”晚飯的時候,厚著臉皮跑來當電燈泡的于一洋驚訝的問。
歐陽靜從餐盤中抬起頭,同樣不解的反問:“為什么還要約會?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呀。”
一句話噎死單身狗。裴煜在一旁笑得得意。
在他的熏陶下,歐陽靜現在撒狗糧的水平也是與日俱增。而且想想他倆從認識到現在,除開幾次說好的出去玩,其他大部分約會時間也都是坐在一起學習。要是坐在一起刷題就算約會的話,他倆約會時間長度簡直無人能及。
猝不及防又被塞了滿口狗糧的于一洋同學吃完飯終于識趣的匿了。裴煜跟歐陽靜則沿著學校的林蔭道慢慢的往教學樓走。
入秋以后晝夜溫差開始變大,吃飯前還有點燥熱的空氣,在晚飯過后迅速的涼下來。橙紅色的斜陽中,兩人的影子被拉得細長。高三才下課的男生女生們打打鬧鬧的路過的他們身旁。不遠處籃球場也正值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籃球落地的聲音和著樹葉的沙沙聲一并傳來,這時段的校園,青春又浪漫,仿佛隨手一拍都是青春電影里的畫面。
不過裴煜跟歐陽靜討論的東西卻跟浪漫沒有半毛錢關系。
“會所那個案子下周該二審了。有幾個被害人站出來指證,那些人肯定逃不掉法律懲罰。”裴煜說。
歐陽靜點頭:“她們好勇敢。要是我當年也有這種勇氣,也不至于后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也不長記性,你是受害人,錯的是那些畜生,你別老亂反省。”裴煜敲了她腦袋一下。“她們很勇敢,你也不差呀,我大舅都說了,要不是你舉報也沒那么快找到證據。”
歐陽靜揉了揉頭頂,嘟嘴:“還沒高考呢,別把我打傻了!”她說完,又有點不安的問,“裴煜,你三叔跟何芮姐姐的傷怎么樣了?我一直也沒去看他們。”
因為調查那間會所的賣/淫案,三叔跟何芮遭到了報復,應該說警方是拿他倆做餌,想把漏網之魚釣出來。
在主要涉案人員都被捕的情況下,萬平外出就醫還能被撞死,明擺了他們還有沒歸案的同伙。只可惜撞死萬平的司機只是顆不起眼的棋子,他一死,線索也就斷了。就在這時候,何芮發現她似乎正在被人監視,她把這個消息跟大舅一透露,大舅就想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