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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鞋的時候卻聽奶奶說:“下次別過來了。正是讀書的時候,都要好好學習,等你們能負擔自己了再來談愛不愛的。”
裴煜抬頭,發(fā)現(xiàn)奶奶神情非常認真。不由也正色說:“我知道了,奶奶放心!”
奶奶沒再說什么,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
回學校的路上,裴煜忍不住問歐陽靜:“奶奶在廚房跟你說什么了?”
歐陽靜看著前方,手指在前排椅背上扣來扣去:“還能是什么啊,就是讓我好好學習別一天到晚談戀愛唄。”
“我怎么覺得不止這些呢?”裴煜突然捉住她的亂扣的手。“你心里一有事手就不老實。奶奶到底說什么了?你不說我撓你癢癢了啊~”他說著空著的那只手就放到嘴巴哈氣。
歐陽靜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真沒什么……啊哈哈哈,別鬧!我說我說!”
“說吧。”裴煜放過她。
歐陽靜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然后很快又移開了去,哼了一句,聲音小到不能再小。在電車的噪音干擾下,裴煜一個字都沒聽清楚。他不由故技重施,繼續(xù)追問。歐陽靜被逼急了,稍稍放大了聲音:“奶奶叫我千萬別跟你那什么……”
博大精深的中文!那什么,這三個字,幾乎可以取代一切不適合或者不方便直接說出口的話。然而裴煜還是在一瞬間就心領神會。
身為氣血方剛的正常少年,心理上又已經(jīng)算得上是成年人,他要說沒對歐陽靜有過任何想法那就太假了,更不用說他偶爾還會做些不可描述的夢。當然,現(xiàn)在兩人身體年齡確實太小,他就算有過那種難以啟齒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可被奶奶這么說破,他居然頓時紅透了耳根,立馬松開了抓著歐陽靜的手。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數(shù)秒的靜默后,他倆心照不宣的開始顧左右而言它,拼了命的扯開話題。直到車快開到學校,這種迷一般的微妙氣氛卻并沒有什么改善。
☆、第九十五章
車到站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道路兩側(cè)的路燈漸次亮起,風卷起薄云,將夕陽留下的最后一縷緋紅也吹散了去。
等紅綠燈的時候,歐陽靜捋了捋被風吹得散亂的頭發(fā),想著是不是找個時間把頭發(fā)給剪短了。卻突然被人握住了發(fā)尾。
“對不起。”她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就聽見裴煜在耳邊輕聲說。
“什么對不起?”歐陽靜不解。
“上周跟你提過的,出國的事。”裴煜看著她,“我還是跟我爸媽說了想跟你一起出國的事。”
他表情平靜,歐陽靜心里卻咯噔一下,飛快的沉了下去。
“你是對的。是我太天真了。”他拂開歐陽靜被風吹到嘴角的發(fā)絲,聲音暗啞,神情落寞。
歐陽靜只覺得嘴里一陣苦澀,看著裴煜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哪怕僅僅做到接受現(xiàn)實就足夠讓人難過。
“要哭了?”裴煜低頭湊近她,昏暗的光線下實在是有點看不清楚表情。
歐陽靜慌忙推開他:“才沒有!”卻下意識的眨了好幾下眼睛,把剛剛冒出來的濕意趕了回去。
“嚇你的,小哭包!”裴煜繃不住笑了出來,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加快了語速:“不過我確實告訴他們想一起出國的事,他們雖然不同意但是并沒有要拆開我們。而且他們已經(jīng)知道我倆交換身體的事了。”
“啊?!”信息量略大,歐陽靜一下子消化不了。她睜大眼睛盯著裴煜,“你說了?為什么?”
裴煜點頭:“說了。當然是為了讓他們更了解你啊。你不知道,還是我說了以后他們才想起來‘我’有過很多反常的舉動。就跟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一樣。”
“本來就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誰能想到啊!”歐陽靜終于放下心來,掐了把裴煜,“生在福中不知福!”
裴煜由著她掐,看她短短幾秒鐘之內(nèi)由緊張到灰心再到重新開懷,不由覺得他真的得快點成長才行。不然他那些天真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傷害到他的女孩。
歐陽靜掐完,又覺得下手重了,捉起他的胳膊在路燈下細看。裴煜養(yǎng)得一身細皮嫩肉,隨便掐那么一下胳膊就微紅了。“你怎么不躲啊!”她嗔道,又揉了兩下被掐的地方。
“不疼。”裴煜抓過她的手,在她臉側(cè)親了一下,氣息拂過她耳畔:“我喜歡被你掐。”
肉麻死了!歐陽靜臉又紅了,雖然兩人在一起也挺長時間,但裴煜這種隨時隨地開撩的習慣她還是有點招架不住。“都幾個紅綠燈了,趕緊過馬路!”她推開裴煜,趁著綠燈自己一個人往馬路對面跑去。
“你以后別逮著人就說我倆交換的事。”在進校門之前,歐陽靜非常認真的說。
裴煜說:“怎么可能,現(xiàn)在也就我爸媽再加一個于一洋知道。你奶奶那我可沒說。”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歐陽靜邊說邊抬手摸了一下路邊榕樹垂下來的根須,相傳,榕樹的胡須摸一摸是會帶來好運的。“我就怕知道的人多了現(xiàn)在這些都會消失。”她用自言自語的音量說。
裴煜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在給她傳遞信心:“不會的!這又不是在做夢。不信的話你掐掐我,特別真實!”
“掐什么掐,你欠虐呀!”歐陽靜拍開他的手,加快了腳步,“趕緊去學校,還能趕上一節(jié)晚自習。”
裴煜無奈的跟上,在歐陽靜心里他永遠排在學習后面想想還真是讓人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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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學生除了平時的正常課程還外加選修的競賽培訓,學習時間還是挺緊張的。在學習步入正軌以后,她和裴煜交流最多的也都是關于功課上的疑問,頂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插科打諢。這種節(jié)奏下,就更不用說撥出跟以前的同學聯(lián)系了。
而且歐陽靜一直是比較“高冷”的存在,真正敢來“打擾”她的同學也不多。不過羅泳雯算一個。隔三岔五的就會跟歐陽靜打個電話,不過羅泳雯向來識趣,打電話都是選擇周末,平時倒不會隨便打擾她。
所以,周三下午下課后,接到羅泳雯的電話歐陽靜還有點奇怪。
“靜靜!出大事了!滅絕住院了!”羅泳雯還是咋咋呼呼的,隔著電話都仿佛能看到她焦急的樣子。
“怎么回事?你慢慢說。”歐陽靜邊說邊跟裴煜做了個手勢,自己走到一邊人少的角落里打電話。
“我聽班長說的,滅絕現(xiàn)在正好在教他表弟,聽說是上課上著上著就昏倒了,送醫(yī)院說是頸椎有問題吧?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班長想這周六組織大家去看看老師。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我沒問題。”歐陽靜說,“地點呢?是哪家醫(yī)院?”
“不知道,不過說可能到周末嚴老師就已經(jīng)出院了,我們應該會去她家里。”羅泳雯說。
歐陽靜放了心,能這么快出院的話問題應該也不大。“行,那到時候確定的時間地點就告訴我,我肯定得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