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以為我不知道?去年冬天,你就找過小何去查一個姓歐陽的學(xué)生,還攛掇小何說服受害人家長拒絕私了,硬是把那個歐陽送監(jiān)獄里去了。”大舅瞇起眼睛看他,沒給他開口辯解的時間就接著說:“小何還告訴我,她肯幫忙也是因為你告訴她,那小子父子倆一直在策劃謀奪你一個朋友家的房子。”
大舅口中的小何以前也是系統(tǒng)內(nèi)的,算是大舅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后來因為性格太跳脫,受不了條條框框的管束就辭了公職,跟人合伙開起了事務(wù)所。明面上接的活是幫人打官司,私底下也接一些類似私家偵探的灰色委托。
“你現(xiàn)在說的這個同學(xué)跟那個朋友是一個人吧?”大舅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對事實的真相有著相當(dāng)敏銳的洞察力。
裴煜自知以他目前的道行還瞞不過舅舅,只得點頭:“是一個人。”
“女孩子?”大舅瞄了他一眼,坐到了椅子上。
反正已經(jīng)被看穿,裴煜也就大大方方的認了:“對。而且我在追她。”
大舅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聽到才上初三的外甥毫不遮掩的承認還是差點一口水噴到屏幕上!但想想妹妹妹夫的德行,估計外甥搞早戀就是那倆攛掇的,他這個做舅舅的就是想教育都找不到切入點。
“那女孩多大了?家里什么情況?怎么一天天的凈事呢?”大舅問,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沒有要幫他查的意思。
裴煜只得把歐陽靜家的成員結(jié)構(gòu)簡單說了說,然后猶豫了一下,又說:“這個萬平好像就是她的生母。聽說她跟她弟弟好賭,可能還借了高利貸,我擔(dān)心她要是還不起債可能會打自己女兒的主意。”
“這都是那個小姑娘跟你說的?”大舅皺眉,這個外甥不會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讓人家小姑娘當(dāng)槍使了吧?
“您想哪去了!”裴煜立馬聽懂了大舅的意思,趕緊辯解,“她連她媽是誰都不知道,這些都是我查出來的。”
大舅打量他,看他一臉坦然不像是在說謊,一邊感嘆外甥這種高智商的孩子追女生簡直用心到了可怕的地步,一邊琢磨著該悄悄的跟他妹妹妹夫通個氣,讓他們多留意留意那個勾了外甥魂的女孩子。
一番軟磨硬泡下,大舅還是給裴煜查了那三個人的犯罪記錄。很意外的,除了文福全因為打架斗毆蹲過幾年局子,萬平萬安幾乎算得上良民——萬安僅有一次聚眾賭博被抓的記錄,而萬平這個女人的犯罪記錄為零。
得到這個結(jié)果,裴煜心里也開始打鼓,難道這個時候她生母還沒有染上賭癮?
大舅則開始對外甥的話產(chǎn)生的懷疑,準(zhǔn)備下班回家就給妹妹打電話,讓她多注意一點兒子的動向,別叫人給騙了。
就在他送走外甥準(zhǔn)備關(guān)掉界面的時候,一個同事路過他的工位時無意中瞄到了萬平的照片。“咦?老程你在查這個女人?”
大舅:“你認識?”
同事?lián)u頭:“之前辦案的時候接觸過,挺可怕一女的。”
“可怕?”大舅不解。
同事說:“當(dāng)時白河區(qū)那起挺著名的兇殺案你還記得吧!碎尸,那么慘烈的場景,剛干法醫(yī)的小劉都吐了三回,這女愣是眉毛都沒跳一下,她那會好像才二十歲吧?”
“性格特別冷靜?”大舅隱隱覺得這個叫萬平的女人可能不是那么簡單。
“可以這么說吧,但更準(zhǔn)確的說,她是一個典型的反社會人格障礙患者。又有表演型人格,控制欲極強。我那會剛工作經(jīng)驗不足,要不是主修的心理學(xué),調(diào)查的時候都可能會被她帶跑。”時隔多年,同事說起當(dāng)年打交道的印象還是心有余悸。
☆、第五十七章
因為“母親”的突然出現(xiàn),歐陽靜做了一整夜的噩夢,醒來的時候雖然不記得夢的內(nèi)容,但眼睛卻酸脹得厲害。洗臉的時候照鏡子還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兩只眼睛腫得跟桃似的,一看就知道夢里沒少哭。歐陽靜趕緊往臉上撲涼水,又拿毛巾敷了好一會,覺得酸脹感緩解了不少才去上學(xué)。
此時距離中考只剩三個月,主教學(xué)樓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塊碩大的倒計時牌,鮮紅的數(shù)字提醒著他們初中生涯已經(jīng)所剩無幾,頓時就把人生分水嶺將至的緊張感給渲染出來了。
歐陽靜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塊牌子,心里倒是出奇的平靜,經(jīng)過和裴煜靈魂互換的奇遇,她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比較全面的評估,自信心強了不少。不出意外的話,考上附中對她來說是十拿十穩(wěn)的事,如果能在接下來的數(shù)學(xué)聯(lián)賽里獲得好名次,那就更加穩(wěn)妥了。
到教室的時候,班上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歐陽靜放下書包坐好的時候,看見羅泳雯正叼著牛奶習(xí)慣,頭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把還沒喝完的盒裝奶帶翻。她急忙扶了一下。
“靜靜,你來啦……”羅泳雯睡眼惺忪的坐直了一點,吸了口奶,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你每天晚上幾點睡啊,困成這樣?”
“不知道……反正做完所有的練習(xí)才能睡。”羅泳雯哀嘆,“我爸媽是不知道老師布置的練習(xí)有多少!怎么可能做得完嘛!來一個老師就說只布置一個小時的練習(xí),這么多門課,加起來起碼要做七八個小時……算了別這么看我,你這種學(xué)霸是不會理解學(xué)渣刷題的痛苦。”她說著又是一連串的哈欠。
歐陽靜確實不懂,在她看來,羅泳雯并不是因為練習(xí)量太多才睡眠不足,而是因為缺乏時間規(guī)劃——比如說,她明知道練習(xí)量大而她解題速度又跟不上,卻還用自習(xí)課的時間偷偷摸摸看漫畫。想必她周末也是先玩夠了才會開始做作業(yè),睡眠不足純屬自找。
歐陽靜邊想邊拿出英語周報開始做練習(xí),還沒做完半張卷子,就感覺到一束灼熱的目光。她嘆了口氣,停下筆問貼近她的羅泳雯:“什么事?”
“你哭了?”羅泳雯問。
“做了噩夢。”歐陽靜實話實說。
但羅泳雯明顯不信,她四下里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以后,就跟歐陽靜咬耳朵:“靜靜,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呀?”
“沒有。我沒有男朋友。”歐陽靜說。
羅泳雯努努嘴:“噫——我都看過幾次那個英華的帥哥來找你,咱倆誰跟誰,你還用得著瞞我?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我沒有瞞你,他不是我男朋友。”歐陽靜否認,“他找我只是我拜托他帶英華的試卷過來,不然你以為之前的練習(xí)資料是哪來的。”
“那你給了他什么好處,讓他跑這么遠來給你送試卷?”羅泳雯恨鐵不成鋼。
歐陽靜搖頭,這個問題兩人剛換回來的時候她也想過,但是她做出的拉開距離的所有舉動,都被裴煜的熱心給化解了。他拿她當(dāng)朋友,而他對朋友一向慷慨。不過看到羅泳雯八卦的眼神,她就知道解釋不通,于是干脆閉嘴,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靜靜,那個男生是不是在追你呀?”羅泳雯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明顯,她覺得事實就是如此。
“怎么可能!”歐陽靜想也沒想就痛快否認。
說實話,在初見裴煜兩人還沒有任何交流的時候,裴煜外表和才華曾經(jīng)激起過她的少女心。然而隨著兩人熟悉,她越是感覺到裴煜的完美,當(dāng)初的少女情懷就埋藏得越深。如果不是奇跡般的互換身體,他們本來就應(yīng)該是兩個世界的人。英華的女生要多優(yōu)秀的都有,裴煜根本沒有道理放著那些白富美不要來追她。
羅泳雯看她否定得徹底,不帶一絲猶豫,也就不那么確定自己的猜測了。畢竟她也只遠遠看過歐陽靜跟那個男生說話,兩人無論是距離還是表情都沒有出格的地方。“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喜歡你……”羅泳雯猶豫著下了結(jié)論,為了證明她的看法正確,又補充了一句:“這是身為女人的直覺!”
歐陽靜毫不給面子笑出聲!就她這個一團孩氣的樣子,還自稱女人呢!說少女都勉強好嗎!“行了,他就是喜歡我也不能給你中考加分,別浪費時間,趕緊做練習(xí)!晚上還想不想早點睡了?”
這一句果然好使,羅泳雯頓時熄了八卦緋聞的心思,愁眉苦臉的把注意力放到桌上堆著的那摞新發(fā)的試卷上。
重獲寧靜的歐陽靜也開始繼續(xù)做練習(xí),羅泳雯的話仿佛一顆極小的石子,只在她心里激起些微的漣漪,很快就連帶著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某些心思在湖中沉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