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煜倒沒當回事,笑嘻嘻道:“老師也一起來吧,我買單。”
“嗯?”老師是過來人,學生們有沒有在談戀愛他都心知肚明。于是一邊蓋上鏡頭蓋,一邊調侃他們:“叫我去做電燈泡?我不去。”
歐陽靜有點意外,這老師也太不“正經”了吧,居然跟學生開這種玩笑!但即使知道是在開玩笑,歐陽靜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只是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話,畢竟裴煜跟老師看起來都沒把這個玩笑當回事,她要是較真就太奇怪了。
結果裴煜沒給她太多思考時間,一聽老師說不去,馬上推著她往外走,還笑著跟老師說:“那老師一會見。”
歐陽靜一晃神就被裴煜推著走到了基地門口。“才吃的午飯喝什么糖水啊!”她問。
“你特殊時期,天又冷,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坐會,喝點熱的對身體好。”裴煜答得無比自然。
歐陽靜卻站在原地不走了。“裴煜,我覺得有的話我要跟你說清楚。”
裴煜轉頭看見歐陽靜一臉嚴肅,不免有點驚訝,問她:“什么話?”
“雖然我們交換過身體,但既然已經換回來了,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歐陽靜說,“你又不欠我的,不用對我這么照顧。”
裴煜噎住,心道:誰說不欠,就是欠大發了才會交換身體!不過這里頭的緣由他也沒法跟歐陽靜說,只能故作輕松:“嗨,多大點事!也值得這么認真,你是我朋友,我對朋友一向照顧,你不用放在心上。”
歐陽靜搖頭:“就算是朋友,付出也應該是對等的。你給我的幫助太多了,而我沒有什么可以回報,所以你的照顧對我來說其實是一種壓力,我承擔不起。”
“會嗎?”裴煜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以他十八歲的靈魂來看,十四歲的歐陽靜還完全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妹妹。而且在他的認知里,他重生就是因為上輩子沒救歐陽靜,所以他現在潛意識里已經把照顧歐陽靜當做一種責任?完全沒有想到過這種善意也會給人造成負擔。
“會。”歐陽靜點頭,“朋友是對等的,你幫我我也可以幫你那種。但是你對我的照顧比較像是出于同情……的施舍……”她說到這聲音小了下來,施舍這個詞總感覺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時間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表達方式,果然,歐陽靜很快就看到裴煜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她躊躇了一下,還是繼續往下說了:“我不是指責你……我只是,只是覺得既然是朋友,這些話還是攤開來說比較好。”
裴煜盯了她一會,突然面無表情的說:“走吧。”
“什么?”歐陽靜覺得跟不上他的思路。
“去糖水店。”裴煜轉頭看她,“你不是想回報嗎?今天就你來買單吧。”
額,裴煜這表情明顯是生氣了……歐陽靜趕緊跟上他,小心翼翼的說:“那你點單的時候手下留情一點啊,我現金不多……”
這女的是不是傻!他怎么會真的要她請客?裴煜聽得氣悶,一轉頭飛了個眼刀過去,歐陽靜被他一看,就咕咚一聲,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裴煜果然不懂,他家條件不錯,身邊的朋友經濟水平也都不差,所以他大概完全理解不了這種窮人的負擔吧……即使他們互換過身體。歐陽靜無奈的想。
兩人各懷心思,就這樣沉默著一前一后的往糖水店走。
還沒走到糖水店,就看見不少人圍在江邊的扶手處,對著橋上指指點點。橋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鬧哄哄的一大波人把橋面某處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出什么事了?裴煜跟歐陽靜也隨眾人的目光往橋上看去。
歐陽靜純粹是好奇,而裴煜腦子卻里突然閃過當年的一條新聞。一個初三女生在元宵節跳水自殺,搶救無效死亡。
他之所以到現在還記得這個新聞,一是因為她跳河的地方里他們的集合地點很近,二是因為那女生在遺書里指認了強/暴她的人,但最后那個人卻因為證據不足并沒有被判刑,在網上掀起了非常激烈的討論,可直到最后案件也還是維持原判的處理結果。
不過上一世他并沒有往江邊走,所以壓根沒看到現場。
“啊!是陳立鈴!?”歐陽靜突然小聲驚叫。
裴煜定神一看,整個身體都在欄桿外邊的女孩可不就是陳立鈴?!他心里咯噔一下,跟歐陽靜對視后,兩人就一齊朝江邊跑去。
☆、第四十九章
g市的冬天向來短暫,到了正月十五,不怕冷的人已經換下了厚重冬裝。但江邊風大,稍微站久一點身體里那點熱氣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陳立鈴整個人掛在橋東面的欄桿外側,腳踩著凸出來的一條窄邊,雙手緊緊摳著欄桿扶手,頭發被風吹得凌亂,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血色。但她的眼睛睜得很大,有點癲狂的眼神仿佛某種發瘋的動物。
只要警察稍微靠近,她就沖他們大吼:“別過來!都別過來!”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估計他們雙方已經這樣僵持了相當一段時間。
裴煜跟歐陽靜一口氣跑到橋上,然后奮力撥開人群往里擠。“最近發生什么事了嗎?”裴煜問歐陽靜。
“我也很久沒看到過她了……”歐陽靜側身從兩個中年人中間擠過去,腦子里突然閃過上一次陳立鈴來教室門口找她麻煩的片段。她當時就覺得陳立鈴跟之前見的有點不一樣。
“怎么了?”裴煜見歐陽靜突然陷入思考,不由問了一句。
歐陽靜搖搖頭,只是直覺上陳立鈴有點怪,但說不清楚是為什么,或許根本就是她多心呢?
“你后來也沒見過她了?我是說舞會以后。”裴煜又問。他倆換回來之前的一段時間,陳立鈴突然不來騷擾他了,他當時只覺得慶幸,現在想想,陳立鈴自殺的因可能就是那時候種下的。
歐陽靜皺眉:“見過一次,她來我班上找我麻煩。說了很難聽的話,我打了她一拳。”
裴煜眉毛一挑:歐陽靜還會打人?!
歐陽靜沒有注意他的表情,只是斟酌著怎么把陳立鈴的反常說出來。“那次見到她覺得她有點不太一樣。怎么說呢?總覺得她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裴煜心里一沉:“你是覺得她變成熟了嗎?”
歐陽靜點點頭。
裴煜回憶了一下記憶里的“新聞”,他記得,報道里說跳江自殺的女生好像是有了身孕。從舞會結束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如果是那時發生的“強/暴”事件,到現在確實差不多能查出來是否懷孕了。
他正想著,在他前邊的歐陽靜突然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他身上。裴煜剛要問她,就發現他倆已經擠到了圍觀人群的最里圈,而扒著欄桿的陳立鈴顯然已經看到了歐陽靜。她投射過來的眼神里充滿怨毒跟憤怒,也難怪歐陽靜會嚇得倒退。
“別怕。”裴煜搭上歐陽靜的肩膀,安撫輕拍了兩下。
歐陽靜搖頭,試著朝陳立鈴邁出一步。
陳立鈴看見她的動作立馬尖叫起來:“別過來!你滾開!誰讓你來的!!”
歐陽靜看她激動得厲害,連聲音都在打顫,生怕她一個激動沒抓住扶手就摔到江里去了,只得停了下來。
但前來勸阻她自殺的警察立馬察覺到歐陽靜應該跟要自殺的女孩認識,就貼著人群迅速挪到了歐陽靜身邊,向她打聽陳立鈴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