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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姜看來薇薇很有錢,為了和街頭偶遇的暴走族比賽,她買了一輛價值三百萬美元的摩托車,還不算騎行服的價錢。她買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好像她買的是一個蘋果。
姜姜聽薇薇說那輛車最高時速可達480km/h后,她就不敢坐了,她覺得薇薇一定會開到最快的。
姜姜看著薇薇騎上摩托車疾馳而去,白色車身的殘影像一道閃電。如果頭盔不是密封的,她水藍色的馬尾大約會像古代頭盔上的簪纓那樣飄揚,不過開了洞的話,頭盔就不結實了。
薇薇試完車在她身邊停下來,摘了頭盔后露出來的臉看起來很快樂,嘴角帶笑。
姜姜發自內心認為薇薇一定能贏過那個巧克力膚色的青年,贏不過才不正常。結果不出她意料,贏家是薇薇。比完賽薇薇就把車扔了,不帶上它是因為它沒別的用了,她還要繼續她的旅途。
話是這么說,可是……姜姜看向波尼斯提著的行李箱,里面有價值不到一百L幣的杯子,是薇薇在L國買的地攤貨。特別之處在于這個杯子的內部杯底不是平的圓形,往內注入非透明液體時,會展現出月亮由缺變圓的過程。
薇薇不帶上昂貴的摩托車,卻帶上了不值錢的小物件,可見她賦予事物能夠和她繼續旅行資格的標準是喜歡。薇薇選擇帶她上路不是因為她像波尼斯一樣能幫她拿行李,而是因為她像這杯子一樣有著能討她歡心的地方。
想到這,姜姜陷入了沉思,托父母的福,她對自己信心全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個拿得出手的優點讓神明小姐看上了。論長相她不漂亮,論才藝她也沒在薇薇面前表演過,所以究竟是因為什么呢?姜姜一時半會得不出結論,也羞于直接問神明小姐,不管怎么說她只要知道神明小姐對她好就夠了。
他們前一天在W國坐老船夫劃的船在城市里穿行游玩,見識了沿岸異國風情的街道,還遇到了一條在船上生活的中型犬。姜姜不敢摸老虎,但狗還是敢摸的,薇薇差點把狗拐走給姜姜做寵物。
第二天三人去了海邊,沙灘上有很多貝殼和穿比基尼的異國美女。
姜姜穿的是白色打底的短袖短褲,上面布滿了細碎的印花。波尼斯赤著上身,雖然他不會游泳但還是穿了條純黑泳褲。薇薇穿著明黃色的比基尼,淺黃色的紗質長袖外套,下身是一條藍色牛仔熱褲,戴了一頂卡其色的遮陽帽。
姜姜在沙灘上撿自己看中的貝殼,并且偷看身材好的漂亮姐姐。
薇薇都是光明正大看的,還湊過去和一個小麥膚色的白人少女打招呼。對方金色齊耳短發,薄荷綠色的比基尼,肩帶是掛脖式,舉手投足流露出的自信像太陽一樣,整個人氣質外向。
姜姜盯著她肚子上略微鼓起來一小塊的肉,看起來健康又好摸。兩個女孩談笑風生,姜姜甚至聽不懂她們說的是哪國話。
只見兩人沒聊一會,對方離開了。薇薇告訴姜姜她的名字是梅麗,來自K國,梅麗邀請她乘坐她的摩托艇。說到這,薇薇拍了拍姜姜的肩膀:“我猜你也想玩,所以問她能不能帶上你,她同意了。”
姜姜覺得薇薇這樣就像問人家能不能帶上自己的寵物狗,不過她并不討厭,她能有今天全仰仗薇薇,就算薇薇丟下她獨自去坐摩托艇,她也不會怨恨的。
誠然父母把她養育到今日花費了大量的資源和心血,為什么她會無法承受他們帶給她的巨大精神壓力,為他們的辱罵感到失望和寒心,而神明小姐,這個剛認識不到兩個月的陌生人違背她的意愿把她當成自己的附屬品,她卻不會痛苦呢?這些問題以前姜姜從來沒有時間去想,現在她有了大把的時間思考。
首先,神明小姐對她沒有過高的要求,不會天天當著她面“算賬”,說自己為她花了多少錢;其次,神明小姐違背她意愿的次數也沒有很多,每次也都不是惡意滿滿地針對她,姜雯悅不明白為什么生養自己的父母要像對待仇人用那樣惡毒的話語辱罵她;最后,神明小姐不會在生活中方方面面的細節上嚴格要求她,姜雯悅在父母面前諸事都得小心翼翼,因為擔心稍有不慎就招來父母的責難。
姜雯悅的父母會把她和別的小孩作比較,打壓她的自信心,從來不夸獎她,只會不停地批評、責罵,仿佛說一句褒獎她的話就會折自己十年壽一樣。
父母總是渲染他們小時候缺衣少食,生活多么艱難,學習條件很差但他們還是堅持下來,現在她條件這么好理應比他們努力刻苦才對。可是比較不能這么比,他們那一輩人物質資源貧乏,父母對孩子的要求很低,活著就行。現在國家強盛了,不像上個世紀常會有人餓死,出臺獨生子女政策強調優生優育,父母對獨苗的期待自然也隨之提高。21世紀的中國孩子雖然吃喝不愁,但相應的,精神壓力卻是他們父母的數倍。
在望子成龍這一心理的促使下,中國21世紀的小孩哪有什么快樂的童年,有的只是做不完的作業和各種課外補習班。父母可以玩泥巴、捉螞蚱、無所事事地度過童年,但他們的孩子不行,他們的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得小小年紀就學一大堆才藝和知識。他們不光光是為了孩子,更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將來有保障,孩子努力有了大成就,這樣以后他們老了就有人養了。
神明小姐沒有義務考慮她的心情,也不指望她給她養老,她沒有義務對她負責,所以付出的一切全都是自愿的,不需要回報。薇薇不需要,但姜雯悅的父母需要。在他們看來既然他們生了她把她養大,她就該負起責任來養他們的老。
姜雯悅的父母口口聲聲說愛她,姜雯悅有時能感受到他們的愛,有時感受不到。
她父母給予的愛好比是摻雜了大量毒藥的蜜糖,因為劇毒所以苦澀,但她只能被迫張著嘴接受,一如雛鳥只有接受成鳥的喂養才能讓自己的翅膀變硬,直至長大離巢。沒學會飛的雛鳥離巢是很難活下來的,除非有外敵侵入巢穴,否則雛鳥不會主動自殺。但姜雯悅父母的言語化作毒蛇在家中蔓延,使得溫馨的巢穴變得陰森與危機四伏。比起被吞噬的痛苦,那種毒蛇環伺、整日驚懼的感覺要更折磨姜雯悅,所以她選擇一躍而下,墜落亦是逃離。
沒一會梅麗開著一輛摩托艇破開浪花來了,波尼斯不能沾水自然留在岸上。薇薇坐在梅麗和姜姜中間,抱著梅麗的腰,姜姜坐在最后。
她倆都會游泳,姜姜也會,但就她穿了救生衣。
摩托艇像一支離了弦的箭那樣刺向遠方的天際線,白色的浪花在她們腳邊翻騰,兩旁還有數不清的白沫。
薇薇和梅麗有說有笑,姜姜剛開始害怕自己掉下去,后來有心思欣賞海面上的風景了。
姜姜東張西望半天,發現摩托艇越開越歪,抬頭看到她們兩個在她前面親起來了。梅麗回過頭和薇薇舌吻,艇把還在她手里握著,但是沒有看向前方所以無法控制方向。
姜姜瞪大眼睛:神明小姐……居然是同性戀?!這是她可以看的嗎?怎么辦,她要不要跳艇假裝自己沒看到啊,但那樣她們會不會沒發現她落水把她丟在海里?
姜姜只好繼續左顧右盼,盡量不去看前面兩個熱吻的女同,盯著海面,直到摩托艇不再以S型航線行駛后,她心想她們終于親完了。
梅麗忽然把摩托艇停下來了,薇薇讓姜姜坐到最前面,換她來開。
“啊?”姜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手指著自己:“我?可我不會啊!”
“擰這個把手就動了,開摩托艇多簡單啊,有手就行,這海上前后左右都是海,也不怕你撞到什么。”
姜姜稀里糊涂就坐在了最前面,三個人重新坐好后,姜姜小心翼翼地擰動車把,啟動摩托艇,感受胯下發動機的轟鳴,摩托艇載著三人緩緩往前駛去。
“借我搭一下。”薇薇把她的遮陽帽戴到姜姜頭上,又把外套在她胳膊上系了個結。
薇薇和她背靠背,姜姜不敢也不想回頭,隱約能猜到她們在后面做什么,就聽到神明小姐發出了香艷的呻吟,惹得她心下一陣酥麻。
姜姜感覺有人把自己的麻花辮抓了過去,然后她背后就沒了聲音。摩托艇開得不快,薇薇像浪花拍打岸邊那樣擠著她的背,有節奏地動著,至于水聲……在海上有水聲不是很正常嗎,邊上全是涌動不息的海水。
姜姜加快行駛速度,聽到身后有女孩清脆的笑聲。她有些心猿意馬,想著摩托艇要是有后視鏡就好了,那樣她可以假裝不經意地掃上一眼。
薇薇語氣急促地和梅麗說著什么,姜姜聽不懂,但是感覺神明小姐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有什么碰到了姜姜的腿,她一低頭看到從后面直直伸過來兩條小麥色的長腿:她們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這樣,姜姜硬著頭皮開艇,一下午時間她駕駛摩托艇的技術得到了極大的提高,能轉著圈開,還不會把后面的人甩下去。
返回岸上后薇薇對姜姜說:“我和梅麗明天要去潛水,看海里的山。你不會潛水,就不帶你去啦。”
原來梅麗會說英語,改用英語和她們交流,姜姜能聽懂一些。梅麗的意思是這里的旅館又小又破,不如去她家住,薇薇愉快地答應了。
梅麗家的客房不算大,姜姜和薇薇睡一張床,波尼斯睡沙發。身為軍人,再惡劣的入睡環境他都體驗過,只是沙發算不上什么。
晚上姜姜和薇薇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姜姜想著白天的事,有點睡不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黑暗中門開了,有個人走了進來。側躺著的姜姜緊張極了,悄悄把眼皮睜開一條縫,只見那個黑影進來后爬上了床。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不敢回頭看,然后就聽到薇薇發出了“唔唔”的聲音,似乎是嘴被堵住了。
接著是一陣衣料窸窣,聽到梅麗嘴里漏出來的笑聲后姜姜這才放下心來。很快床上響起了水聲,海上有水聲正常,床上有水聲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恐懼感消退后姜姜都麻木了,想著梅麗不睡的床能不能給她睡啊?薇薇和梅麗一張床,讓她單獨睡一張,不好嗎?非要三人擠在一張小床上,她都聽到床被壓出聲音了。
梅麗嘴里發出哼哼聲,床也跟著震動起來。這兩人白天當她瞎,晚上當她聾,她們就沒有考慮她要是真睡著了被吵醒,半夢半醒間看到這一幕不得嚇死。
姜姜想想還是忍了,誰讓做這件事的是神明小姐呢。話說回來,她還挺好奇女同是怎么做愛的,但她不敢翻身,怕讓她們發現她沒睡。姜姜聽到類似蜜蜂發出來的嗡嗡聲,滿腹狐疑:這是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