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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上我們都相對無言，直到我走到房門擰開開關(guān)的那刻，有重量壓到了我左肩，耳朵被摩挲，一雙手從背后環(huán)住我，溫?zé)岬男靥刨N上我后背，深沉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阿燭，別動，讓我靠一會兒。”聲音充滿了疲倦。

我推門的動作靜止了，鬼使神差地聽了他的話，就站在那一動不動，面前是白晃晃的門。

我緩緩低頭垂眼，看到那一雙手即便被西服隔離，也還能看出些許肌理，原本順滑的布料在十指緊握下，變得褶皺，指甲充血，指尖發(fā)白。

熱氣從我耳旁呼出，可我體會到的不是暖，而是寒冰萬里、北風(fēng)呼嘯的冷。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他蟄伏了很久、隱藏很深的情感，突然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口。

我掰開他緊握的雙手，轉(zhuǎn)過身來，寒聲道：“哥......我知道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他眼神沉郁晦滯，目光流露出難以言說的情感，仿佛是久經(jīng)塵世的疲勞，又好像被這句話刺痛一般。

“哥？呵...這一聲哥真刺耳?！?

“我有時候在想，倘若我不是你哥該多好?！?

“不是你哥，就能名正言順地追求你，毫無顧忌地?fù)肀??！?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只有情緒低落得你能看到時，才能懇求你一個擁抱。”他自嘲一般悵然道。

聽到他竟然這么直白地挑破一切，我身體僵硬了起來，并且認(rèn)為我有必要糾正一下我們的關(guān)系，不能任由他發(fā)展下去。

“我們是兄妹，有血緣關(guān)系、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你不能這樣！”我忍不住激動起來，聲音也激昂不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眼底慍色更沉了，表情痛苦，嘴唇顫抖。

緊接著：“可我根本控制不了對你的感情，我以為是一時的沖動，是誤以為把我們相互依存的親情當(dāng)成愛情的依戀，所以我嘗試著遠(yuǎn)離你，出國留學(xué)，盡量不聯(lián)系了，想讓這一切恢復(fù)正常 ?！?

“我可發(fā)現(xiàn)不行，根本不行，我每一次的克制，每一次的思念，都換來洶涌愛意更深的蟄伏，當(dāng)愛意從心中溢出來時，一切的克制都是徒勞。”

在他話語停下來的瞬間，我心中涌起奔騰的巨浪，不斷拍打著岸邊，激起的浪潮聲足夠把我周圍的聲音淹沒，只有他的話語回蕩在我耳邊。

我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

沉默已久，他倏然開口：“你回去睡吧，別想太多?！?

接著我就看到他轉(zhuǎn)身而去的落寞背影，仿佛不僅是身體上的疲倦，更是內(nèi)心的無可奈何，把他擊得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