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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去之后,我們很默契地沒再提起那件事,也很少兩人單獨出去,相處也沒有以前自然了,感覺怪怪的。
有次徐姨終于忍不住了,看我們倆吃飯時氣氛不對勁,說話吐一半藏一半,像踩在一層薄紗上,薄紗底下是間隔開來的木樁,你不知道哪一腳踩得實在,所以要不斷試探。
她趁我去陽臺找衣服時,滿是關(guān)切地問我,“阿燭啊,跟哥哥鬧矛盾了?還沒和好?。俊?
我躊躇不語,心想:鬧矛盾?不算是。和好?這么一件事攤在我們面前,怎么和好?實在不知該說什么,最終從口中漏出一個“嗯”。
緊接著徐姨就提出一堆解決兄妹矛盾的建議,她很開心,仿佛是把我們這兩朵快蔫了的花重新救活一般。
我佯裝吸取她的建議,若有所思,似在認(rèn)真思考該怎么緩和兄妹矛盾。
怎么緩和?應(yīng)該是怎么斬斷某些不該有的情愫吧。
這件事情并沒有煩惱我太久,因為他快要出國留學(xué)了,我見到他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看著他忙忙碌碌地準(zhǔn)備各種材料。
出國?
也好,時間和距離,足夠打敗和消滅一切情感。
他離開那天,我去機場送他,快到安檢口時,他轉(zhuǎn)過身來緊緊抱住我,機場里冷氣開得很足,一瞬間,我只感覺有塊冰塊貼了上來。
暖意在皮膚相接處傳遞,冰塊不知不覺中融化。
我手扶上他的背,呼吸間盡是他凜冽的氣息,片刻之后,他抬手輕撫我的頭,聲音低沉,帶有一絲離別的傷感,“好好學(xué)習(xí),別整早戀那套,不然,我回來抓你一起走?!?
在這別離的氛圍中,之前的隔閡頓然消逝,我難得打趣他,“你說抓就抓???我不會跑嗎?”
“那你試試,能跑多遠(yuǎn)。”
不久他便松開了我,眼底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在這一刻,就只有無聲地凝望。
他走了,背影有著年輕人的朝氣蓬勃,也有獨屬于他的沉穩(wěn)與魄力,如果非要說像什么,那一定是陰暗霧霾下、暴風(fēng)雨洗禮前的松樹。
他走了之后,這個家變得更加冷清了,無論是之前的嘲諷聲,還是吵架拌嘴聲,亦或是嬉鬧聲,都沒了。
只有我跟徐姨,還在這個寬大舒適、又少點人氣的屋子里,加上我高中學(xué)業(yè)繁重,每天都早出晚歸,我怕徐姨悶得慌,沒人跟她說話,就叫她白日里多出去跟人聊天。
這繁忙的高中生涯,忙碌且充實,都沒時間留給我多愁善感,就悄悄地過去了。
哥哥好像也很忙,平時我們都很少給對方發(fā)消息,他也只有過年才回來。
我們好像都漸漸忘記了那件不為人知的事,儼然當(dāng)它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