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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發(fā)現(xiàn)安琪拉意外的宅,除了人類必須要攝入食物時外出覓食外都窩在客廳或者臥室打游戲。
當(dāng)然,他想過要是他會做飯的話,安琪拉可能連門都懶得出,就等待他的投喂了。
正好昨晚安琪拉餓了,但又不想出去吃晚餐,在用異能操控人送來晚餐和吃太宰治做的飯之間,安琪拉腦袋一抽選擇了后者。
安琪拉本來想著,太宰治在安治的指揮下就算不會做飯應(yīng)該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直到她喝下了對方的雞湯。
她應(yīng)該想到人類是種奇怪的生物,遇見相同的人類后會產(chǎn)生奇妙的化學(xué)反應(yīng),更何況是人類中被分類為青花魚依靠繃帶和蟹肉存活的太宰治和安治。
總之在太宰治和安治唇槍舌劍、陰陽怪氣,甚至都用“青花魚”這一同歸于盡的稱呼互懟之下,半小時后誕生了一鍋濃醇的雞湯。
太宰治端著它呈上餐桌,雞湯的香氣彌漫整個公寓,他笑瞇瞇道:“這是我特意為了小姐煲的愛心雞湯哦。”
安治不甘示弱地叭叭:「明明就是我盯著你做的,誰知道你這個內(nèi)心陰暗的家伙會不會加入奇奇怪怪的東西。」
雞湯色澤金黃,還漂浮著一個個黑色小蘑菇,氣味和用料都十分正常,味道也應(yīng)該還行吧——直到安琪拉把一勺雞湯放入口中之前想法還是那樣的單純。
如果要問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
因為安琪拉失去了一整晚的記憶,直到第二天凌晨突然驚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港黑某棟黑色大樓的工地里。
身邊橘發(fā)藍眼的男人拿著設(shè)計圖紙一臉糾結(jié)的詢問她:“接下來澆灌水泥的部分是由我來完成?還是你來?”
安琪拉:……?
她大腦仿佛生銹的機器此時才咔嚓咔嚓的運轉(zhuǎn),她環(huán)顧四周宛如建筑工地的場景,無數(shù)的工人和港|黑的異能者勤勤懇懇的修筑新的五棟大樓,再瞅了瞅身邊尋求她的意見的中原中也,還是一頭霧水。
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她僵在原地,大腦宕機了足足一分鐘回想起自己最后的記憶是在太宰治和安治繾綣溫柔的目光下喝下一勺愛心雞湯,才屢清楚情況。
難不成她在斷片那段時間跑到其它平行世界去了?
不過眼前這像積木一樣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骨架的的五棟大樓確實是原先的世界沒錯……
“雖然……”中原中也欲言又止,表情躊躇,停在嘴邊的話語繞了一圈還是磕磕絆絆說了出來,“……嗯,還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幫忙,進展不會這樣快……”
安琪拉:??
結(jié)果她轉(zhuǎn)頭就看見了兩棟完好無損的黑色大樓,仔細(xì)一看它們的構(gòu)造和設(shè)計與原來的有些許區(qū)別,更接近安琪拉的主世界的五棟大樓。
她感覺到頭頂有些重,伸手一抹,摸到了堅硬的安全帽,還是黃澄澄的、工地里特有的那種。
安琪拉:???
不過等一下,工地里的人是不是太多了?目測有上千人了吧。
這么多人在五個工地里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竟然沒有擁堵,反而有條不紊,效率奇高。
她在工地里還看見了江戶川亂步,國木田獨步,與謝野晶子等武裝偵探社成員。
她們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盡職盡責(zé)地處理自己負(fù)責(zé)的那一塊區(qū)域。
江戶川亂步頭頂那個笨重的安全帽,昏昏欲睡不停地揉著眼睛,卻還是可靠地指揮其她人施工。
國木田獨步被正在施工的工人一喚便馬不停蹄趕過去用自己的異能構(gòu)建出全新的工具遞給她們,大大縮短了工具交接的時間。
與謝野晶子正積極地治療力竭的異能者們(其中大部分是港|黑的異能者),還有飛來橫禍被從天而降的東西砸得半死的倒霉蛋們,工地的人太多,出現(xiàn)高空拋物的事故概率直線上升。
還有宮澤賢治活力滿滿的肩扛五米高的沙袋從她和中原中也的面前路過……
安琪拉:????
你們武裝偵探社為什么要幫港|黑修建新的大樓?
安琪拉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最重要的劇情,于是她轉(zhuǎn)頭詢問中原中也:“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
“你不記得了嗎?”中原中也眼神驚愕,而后盯著安琪拉的臉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都勸了你好幾次去休息一下了……真是……你用了那么多次異能精神和體力都跟不上了吧……”
一副安琪拉高強度不間歇工作到大腦罷工的模樣。
安琪拉:……
不是,怎么就一晚上的功夫,我和你關(guān)系就變得能夠這樣親密的對話了嗎?
“我來跟您解釋一下吧,安小姐。”江戶川亂步在在支起的敞篷下朝安琪拉揮手,他坐姿隨意,翹著腿喝了一口波子汽水潤了敦干渴的嗓子說出一番令安琪拉瞳孔地震的話。
“昨天晚上您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注視著破破爛爛的港|黑沉默良久,然后找到被上司懲罰正在監(jiān)工的帽子君,難過地對他說,‘中也,就算變成這樣我也不會放棄港|黑的,我們一起建造新的港|黑吧。’……然后安小姐您就操控了所有港|黑的下屬和所有認(rèn)識的異能者一起來修建五棟大樓了……”
中原中也閉了閉眼,語氣沉重:“我當(dāng)時義正言辭地拒絕你了,但是你一意孤行又表情堅毅道,‘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聽我的就行’。”
江戶川亂步翠綠色的眼眸彎了彎:“您還站在這里叉腰仰天大笑,‘不出半年,在我的帶領(lǐng)下港|黑就會重現(xiàn)往日榮光,占領(lǐng)日本的關(guān)東地區(qū)哈哈哈哈哈……’”
他語氣平靜的訴說安琪拉中二又腦殘上言論時十分具有畫面感,安琪拉的面部表情已經(jīng)裂開了。
中原中也壓了壓帽檐,不愿面對真相般地偏過臉,看起來有些不自在:“我想過很多辦法……嗯,但是你說不論如何我必須待在你身邊不許逃跑,所以……”
中原中也的抵死反抗跟撓癢癢一樣毫無意義,只能一臉絕望地看著安琪拉接手監(jiān)工,大刀闊斧地憑著她的心意改造,搶過他的安全帽戴在自己腦袋上激情洋溢地指點江山。
安琪拉:“……”
此時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無法訴說。
現(xiàn)場陷入一片死寂,空氣降至冰點,從她身上冒出的寒氣令所有人如芒在背。
“你還好嗎?”中原中也秉持著監(jiān)工同僚的情意,壯著膽子關(guān)心地詢問,“……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所以斷片了?
經(jīng)過一晚上的和平相處,中原中也想起安琪拉那幾聲自然又平淡的哥哥,對她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漂亮的鈷藍色滿是包容與體諒,“……要不你現(xiàn)在悄悄離開,我們當(dāng)做什么都發(fā)生的樣子……”
安琪拉好不容易從石化的狀態(tài)解除,她深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森鷗外呢?”
他怎么不阻止一下她?!
就這樣看著她為他打工?!
江戶川亂步舉手回答:“禿頭先生被您打發(fā)去精神病院了,您的原話是‘一直覺得他的腦子有那么點兒問題,趁這次機會去好好治療一下吧。’”
安琪拉:“……”
江戶川亂步:“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橫濱市所有的精神病醫(yī)生都輪番上陣治療他吧。”
安琪拉:“……”
她覺得自己還可以掙扎一下,她詢問的聲線平穩(wěn)又淡定,“太宰呢?”
江戶川亂步再次舉手搶答:“太宰被您扔去屋頂了,您要求他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瓦片拆下來給您。”
“?”安琪拉茫然,“為什么?”
中原中也聞言猛地偏過頭,雙肩不住的顫抖,看起來很像是在憋笑。
江戶川亂步:“因為您說,太宰除了上房揭瓦之外什么都不會,還不如讓他揭個夠。”
安琪拉:“……”
她自清醒過后,還真是沉默了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