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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拉低頭看著自己懷里某張熊貓臉,表情一言難盡:“你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樣子嗎?還是先治好你的臉再說這句話吧。”
安治:“……”
安琪拉仿佛聽見了某人的玻璃心碎掉的聲音。
安治頃刻間擺出一副泫然欲泣、失魂落魄的可憐模樣,嗓音壓低變成了凄涼的味道:“我如今這般模樣難道不是小姐造成的嗎?竟能惹得小姐這般嫌棄,我……還有什么活在世間的理由?”
安琪拉掀掀眼皮:“哦,那你現在去死吧,我讓中原中也給你埋尸。”
“或者,我可以把你當場打死,你選一個?”
安治被鐵石心腸的安琪拉重創,他捂住心如死灰的小心臟夸張地后仰,如泣如訴的聲音宛若慘死的怨鬼:“我……小姐對其她人也就罷了,怎么能對我如此這般呢?”
“我不喜歡這樣,但我喜歡小姐把我捆在床頭這樣那樣,然后再那樣這樣……”
安治可憐兮兮地拽了拽安琪拉的衣角,表情純潔又無辜,在她耳邊曖昧的吐息:“小姐,我更希望……死在床上,死在小姐手里是我無法抗拒的宿命。”
安琪拉:“……”
論騷,她還真比不過安治。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是那副純情好欺負的模樣,怎么現在又能絲滑轉變扭成奇形怪狀的姿勢呢?
安琪拉幽幽道:“我應該給你搬個獎,就叫‘騷破天際,無人能敵’獎。”
安治從善如流地接話:“謝謝小姐的稱贊,這個美妙中肯的評價我會刻進我的DNA的~”
安琪拉:“……”
你問過你的DNA的意見了嗎?
安琪拉一把推開安治放大的熊貓臉:“別發情。”
安治眨巴漂亮的鳶色眼睛,在室內的溫暖的燈光下,如干凈透徹的琥珀,狡黠的光芒折射其表面,浮光掠動,煞是好看。
挨了狡猾的小黑貓一記技巧十足又勾纏未盡的舔弄,手心發溫熱黏糊的觸感酥麻了安琪拉半截身子,她抖了一下條件反射抽回右手,反應過來后沒好氣地呼了安治后腦勺一巴掌。
小黑貓沒坐穩,左搖右晃,東倒西歪,倒在安琪拉身上哼哼唧唧的亂蹭:“小姐不會是性|冷淡吧,這樣的話,對我也太殘忍了。”
安琪拉被他鬧得心浮氣躁,手一抖還拉錯了消消樂里的方塊,她扔開鼠標,轉身逮住搗亂的小黑貓,一眼撞見那張黑黑白白的臉,又覺得眼睛痛。
她身上浮起白金色的微光,順著兩人接觸的四肢,裹挾安治的全身,一秒后,安治臉上的傷痊愈了。
這倒讓安琪拉稀奇不已:“你的異能還是原來的?”
“我的異能做不到小姐的異能那樣還能進化,”安治道,“反而我的【人間失格】和【書】接觸產生了其她的反應。”
“比如能看見同位體的視角和接受他們的記憶?”安琪拉挑眉,“所有的同位體?”
“是的,”安治回答,“所有的。”
浩瀚無垠的平行世界,只要存在“太宰治”,他就能窺見其世界的一角。
所有的“太宰治”,幾億兆平行世界的“太宰治”,接收這樣龐大的記憶量,安治的腦子沒有燒壞還真是個奇跡。
“來,說說你之前瞞我的事情,”安琪拉拂開電腦,雙手環胸睨視他,“有關這個世界,嗯?”
說起這個事情,安治挺直上身,多余的情緒全都收斂干凈,他抬眸正色道:“小姐,這個世界很特殊,與小姐的世界區別明顯,可能是由我得到【書】的那一刻開始,也可能是這個世界是小姐世界的投影,它非常的不穩定且脆弱……”
“這個世界存在【書】的內部,可以說【書】是維持這個世界正常運轉的基石,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若是有超過叁人知道【書】的存在……”
安治頓了頓繼續道:“……這個如鏡花水月一般的世界就會像頃刻間崩塌破碎。”
安琪拉盯著他似乎是在確認這個信息的準確性,沉默片刻后,她沉聲問:“如何確定的?”
他如何確定這個世界有這樣一條“不可觸碰的禁忌”?
“不,不對,”安琪拉敏銳的覺察出這個世界的不同,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嗎?”
為何說這個世界存在于【書】的內部?
這太荒謬了。
世人依托倚靠的“世界”居然是在一本無字空白的【書】內?
【書】只是一件沒有自我意識的死物,不論通過它產生怎樣難以置信的后果,那也需要一個“使用者”。
是誰使用【書】形成如今這個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