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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冒寒氣,根本沒想爭,說真的,他就算給我我都不要,太邪了。
這個王庸還真是個神人,啥玩意都敢貪,啥玩意都敢往嘴里咬!
“這照片你要不要?”王庸問。
我看著他,實在無法理解他腦子里的頻率,這種東西這么晦氣,躲還來不及。
王庸把照片塞進皮夾子里。這時,他敲了敲前面的鐵皮墻。這個舉動很突然,我愣住了,不知他想干什么。
車子停了,隨即車廂門打開,土哥出現(xiàn)在外面:“咋了?敲墻。”
王庸嘿嘿笑:“我和老菊尿急,放放水。”
“草,”土哥罵:“馬上到殯儀館了,趕緊的吧。”
王庸拉著我下了車,一接觸外面的冷空氣,我凍的縮脖。外面很黑,我們在公路邊上,往里不遠就是殯儀館。殯儀館修在郊外,沿途沒有人家,冷冷清清的。
我和王庸站在草堆里,晚上風很大,頭頂上樹枝被吹得嘩嘩作響。
王庸看土哥不在,趕緊把皮夾子掏出來,隨手扔進土溝里。
“你這是干什么?”我壓低聲音問。
王庸說:“你可真是個棒槌,這東西是死人的貼身物件,把它扔在荒郊野外,一旦有臟東西,就算想找我們都找不著。兄弟,好好跟哥哥學吧,都是學問。”
我們作勢撒尿,抖了抖,然后一起上車。很快車子到了殯儀館。
把兩具尸體送到三號停尸間,這里專門停放無名尸。跟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進行交接,土哥他們都是老相識,幾個人反而不著急走了,和工作人員遞煙瞎侃,老黃更是滿嘴黃笑話,說的大家咯咯直樂。
“時間不早了,”土哥伸個懶腰:“打道回府,睡覺。”
尸體送到了,也就不用在后車廂跟車,我們四個都到了前車廂。我和王庸坐在后排座,他裹著大衣,睡的那叫一個踏實。
他們還挺講究,第一個送我,把我送到小區(qū)門口。跟他們告別后,我捂緊棉襖往里走。腦子里始終想著剛才拉尸過程中發(fā)生的事,兩個死人、皮夾子里的照片、昏暗的燈光、站在草堆里撒尿……
我想起兜里還有一沓錢,趕緊伸手摸,摸到厚厚的錢,心里踏實了。二千說著不多,其實也解決大問題,起碼兩個月房租出來了。
我正想著,突然意識到周圍不對勁,猛地抬頭去看,汗毛頓時炸了。
第九章 撞邪
小區(qū)里一片漆黑,所有的人家都沒有點燈,窗戶后面黑黑的,看上去死氣沉沉。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點不安。現(xiàn)在才九、十點鐘,正是萬家燈火的時候,怎么會這么黑,一盞燈都沒有。
難道是停電了?我四下里看看,小區(qū)里空無一人,黑糊糊一大片,寂靜無聲。
對,停電了,我心下安慰自己。下意識走進樓洞,我住在三樓,一邊瞎琢磨一邊到了三樓,渾身不得勁,想著趕緊進家躺一會兒,喝口熱水。
掏出鑰匙插進鎖眼,轉了兩下,沒轉開。我愣了愣,把鑰匙拽出來,吹了吹蹭了蹭,然后繼續(xù)插進去轉,還是沒轉開。
此前我的注意力都在琢磨晚上拉尸那些細節(jié),一直沒注意眼前的事,等鑰匙打不開的時候,我的注意力才慢慢回到這扇門上。
馬上發(fā)現(xiàn)不對勁,我記得我租住的房子大門上貼著福字,是房東去年過年時候貼的,已陳舊不堪,記得租房子時,我和房東關于這個福字還開了玩笑,記憶頗深。
而現(xiàn)在,我面對的大門上空空如也,那個福字沒有了。
我倒退一步,摸著下巴思索。整個樓道靜悄悄的,只有頭頂感應燈發(fā)著昏暗的光。
不對啊,難道是誰手欠,把福字給撕了?我眼前這扇門是紅色的,我努力回憶,原來的房門是什么色,可怎么回憶都沒有印象,腦海里一浮現(xiàn)那扇門,就出現(xiàn)明晃晃的福字,怎么都繞不開。
難道剛才稀里糊涂的,走錯樓道了?
我遲疑一下,滿腹狐疑,從樓里走出來。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今晚也怪,天黑得出奇,沒有月光,四下里像濃墨沾染了一樣,聽不見聲音,看不見光線。
我摸黑站在大樓門口,舉著手機,靠著微弱的光芒來辨認眼前這棟樓是不是我住的。又看看周圍的景物,說實話,我真是有點糊涂了。
我在這里住的時間不算長,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每天上班下班,都能正常走回家,這是司空見慣的事,誰能沒事留意周邊環(huán)境的種種細節(jié)。
現(xiàn)在我仔細打量周邊的環(huán)境,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似是而非。就好像有一種力量,把司空見慣的住宅樓,花壇,水泥地種種元素打亂之后,重新組合,每樣東西變化很小,可能就挪動了一點位置,卻讓人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說不上哪不對勁,這種感覺實在毛骨悚然。
我遲疑著走出小區(qū),吹了吹冷風,重新冷靜下來。這時候千萬別多想,就是自己嚇自己,再走一次,我就不信這次回不了家。
我在寒風里哆哆嗦嗦抽了根煙,一直抽到煙屁股,這才踩滅,重新鼓足勇氣走進小區(qū)。
這次我非常留意周邊的細節(jié),仔細回憶自己以前怎么回家的,一步一步走,最終走到了樓前。我深吸口氣,進了樓,數(shù)著自己的步點,一直來到三樓。到了門前,頓時傻眼了。
門上空空蕩蕩,并沒有福字。
我把鑰匙掏出來,插進鎖眼左右轉動,轉不開!
我坐在樓梯上,努力想著解決的辦法,最終想到了義叔,想給他打電話,想想算了。怎么跟義叔說,說我找不到家門?這事傳出去,能讓人笑掉大牙。義叔本來就嫌我稚嫩,我可不能給他留下話柄。
我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極為大膽的主意,既然這扇門不是我住的地方,肯定是別人家了,我敲敲門,問問是誰家,說不定能幫助我重新定位。
我來到門前,猶豫一下,抬起手砰砰敲了兩聲。
說來也怪,本來這扇門是鎖的,我這么一敲,不知怎么的,門居然給敲開了一道縫隙。里面沒有燈,黑得不見底,伸手不見五指。
我仗著膽子問:“家里有人嗎?”
里面寂靜無聲。我心砰砰跳,想進去看看,不算犯法吧?我推開門,里面散發(fā)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有點腥臊,像是動物糞便發(fā)出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為什么,想起今晚收的尸體,吊死的小伙子尿失禁,淋了一褲子,就是這股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