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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頭的夜光鬧鐘正好顯示是十一點半。

她微微動了一下腿，酸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哼哼了一聲。明月感覺自己好像昨晚睡著之后被人揍了一頓一樣。

“醒了？”明昀的聲音響起。

酒店的房間是兩張單人床，雖說是單人床，但其實睡兩個人也容得下。但是明昀躺在另一張床上，沒跟明月睡在一起。

明月艱難地翻過身，努力辨認她哥在哪。酒店的床簾很遮光，把外面的光蓋得嚴嚴實實，只從底部的縫隙漏了幾縷陽光出來。

明昀怕拉開簾子會弄醒她，就沒看書，只是躺在床上看手機。手機屏昏暗的光照得明昀的眉眼好像有幾分溫柔。

明月側著頭看著這個昨晚‘打了’自己一頓的罪魁禍首。

“哥哥?！泵髟聫堥_嘴，結果嗓子都是干啞的，像是感冒了一樣。

明昀嗯了一聲，伸手打開床頭燈。明月下意識地瞇了瞇眼，伸手擋了一下。

明昀下床，去給她取了水來。

明月倚在床頭，感覺自己像個病入膏肓的重病號，胳膊也酸得厲害。

明昀遞給她礦泉水瓶，坐在了她身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明月連著喝了好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讓她覺得舒服不少。她清了清嗓子，確定恢復了一點正常聲音。

“你昨晚真的很過分?！泵髟驴粗麝?，一臉怒氣。

明昀昨晚是滿足了，今天心情也格外好，于是笑了一下，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對不起。”

明月都不敢想自己身上會有多少亂七八糟的痕跡，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光滑柔順。明昀昨晚在她睡著后，甚至吹干了她的頭發，她居然都沒聽到。

“我跟梁姝他們說你有點不舒服，所以他們上午去玩激流勇進就沒帶你?！泵麝烙职阉f過去。

明月喝了一口水，聽見他說的這話，急匆匆地咽下去，瓶蓋都滾到了地上。

“怎么能不叫醒我！我就是因為有激流勇進才來的。”明月拔高聲音，嗓子更啞了。

明昀彎腰把瓶蓋撿起來擰好，安撫一樣地說：“別急，吃過飯我們再去。”

明月掀開被子直接下床，結果雙腿一軟，差點給明昀行個大禮。明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挑了挑眉：“你看，你也去不了?！?

明月看著明昀，氣得咬了他肩膀一口。明昀嘶了一聲，伸手拉開領口。肩膀上是好幾個深淺不一的牙印，有一個都沁著血色。

明月看著他肩上的牙印，輕輕摸了摸，有些愧疚，但是看著明昀的臉，她松開他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間，然后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你先不仁，別怪我不義?！?

說罷，砰一聲關上了洗手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