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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新晉的攝政王妃在回門當天不知道為何陷入了昏迷中,像是沉睡著一樣,一直沒有醒過來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京都。大家一時愕然不已,攝政王妃沉睡不醒?昨天不是還和殿下一起道城外賞景了嗎?怎么一個晚上就沉睡不醒了?
吳以丹幾個人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趕到了攝政王府,看到躺在床上沒有知覺的蓮心當下就控制不住大哭了出來。
她們怎么也想不到不過是幾天不見,再見的時候會是這么一副景象,蓮兒怎么會沉睡不醒的?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溫梓容看著一屋子為了蓮兒擔心的人,眼眸落在了吳以丹身上,發現她也是雙眼通紅,面上既擔心又焦慮,視線始終落在了蓮兒身上,里面真切的感情表露無遺。
看了一眼后溫梓容垂下了眸子,直到身邊走近了一個人,一抬眸,是吳以丹。
吳以丹哽咽著聲音安慰道:“你別擔心,蓮兒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會有事的。我們這么多人關心著她,在意著她,她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她不是那樣的人,你要相信她會撐過來的。”
吳以丹一心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中悲傷不已,沒有看到溫梓容看著她的目光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嗯,麻煩你在這里看著我娘,我去處理一下其他事。”溫梓容淡淡的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吳以丹一愣,望著溫梓容離開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心思很快又放到了蓮心身上。
溫梓容來到了地牢,宮雪柳已經被行過刑了,即使身上還穿著那套紅色的喜服,也依然可以看得出喜服上已經沾滿了血跡。挽得整整齊齊的發髻也凌亂不堪的垂落在額際和臉頰,因為汗水而濕漉的黏在了發白的臉上,狼狽不已。
看到溫梓容宮雪柳微喘著氣無力的抬頭望著她,瞇了瞇眼笑道:“這不是溫世子嗎?怎么?難道是溫蓮死了?不會吧,那個蠱可以讓人長生不老,不死不滅的啊,她怎么會死呢?既然不是那溫世子來這里做什么?”
溫梓容整個人一半隱在了地牢的暗影處,一半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隔著一層黑霧讓人看得不真切,他淡淡的問:“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把解蠱的方法說出來?”
宮雪柳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拼命的咳了起來,半響后才粗喘著氣說道:“我已經跟鳳宸睿說過了,只要他放我回伽羅國,我就告訴你們解蠱的方法,否則的話……你們就等著溫蓮一直沉睡下去吧!”
溫梓容目光高深莫測的注視著宮雪柳,直看得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溫梓容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去驛館把圣女的那個貼身婢女或者是那個叫麻姑的請來。”溫梓容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
地牢里的人微微一怔,立刻就明白過來了,“是,世子。”
宮雪柳嘲諷的笑道:“世子,你該不會是以為用她們可以威脅到我吧?怎么世子原來是一個這么天真單純的人?”
溫梓容緩緩的笑了,目光冰冷徹骨,“很快你就知道我有多天真多單純了。”
半個時辰之后銀環和麻姑都被帶了過來,兩人一看見宮雪柳立刻激動的就要沖過去,嘴里叫道:“圣女!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了?是誰,是誰居然敢對你用刑?”
溫梓容溫潤的笑道:“你們圣女犯了錯,自然是要得到懲罰的。如果她現在愿意說出解蠱的方法,那么大家都可以相安無事,如果她不愿意,那兩位就……”
銀環扭頭一看,看到一個謫仙般俊秀異常的男子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溫文爾雅。可是她卻無端的打了一個激靈,覺得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正伺機想要吞噬自己的猛獸魔鬼而不是一個謫仙般的美男子。
麻姑陰冷的盯著溫梓容,“你們竟然敢如此對待我們伽羅國的圣女,是不把我們伽羅國放在眼內嗎?這就是你們南越的待客之道?你們南越的郡主搶走了我們圣女的丈夫,現在還要對我們圣女用刑,還有沒有天理了?”
溫梓容眸光一冷,面上卻還是笑道:“天理?搶了圣女的丈夫?好一個天理啊,你們在京都城里制造了瘟疫,我們南越看在王子的份上沒有追究已經是大度了,可沒想到你們居然有臉倒打一耙,臉皮之厚,無恥之程度實在是讓在下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麻姑面色一僵,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答應聯姻不過是為了將圣女順利關進這地牢了……
“你們要不要勸說一下你們圣女說出解蠱的方法?”
“什么蠱?”麻姑皺眉問。京都百姓身體里的蠱不是已經解了嗎?
溫梓容彬彬有禮的說道:“你們圣女在王妃身上下了蠱,讓她陷入了沉睡當中,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麻姑一驚,反射性的望向宮雪柳,對上宮雪柳得意的眼神,麻姑就知道事情是真的了。
麻姑愣了一下,看著滿身血污的宮雪柳,忽然大聲的笑了出來,還一邊笑一邊說道:“報應啊,這就是報應啊!她搶走了圣女喜歡的人,所以受到懲罰了!”
溫梓容面上的笑容一收,神色冰冷,目光瘆人,半響后才掀了掀唇道:“把東西抬上來。”
麻姑和銀環一愣,宮雪柳也是眉頭一皺,看著被抬上來的一口大缸,是的,一口大缸,然后緊接著就有人迅速的將一些木材取了過來,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堆。
“架上。”等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溫梓容才又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地牢里的人又迅速的將大缸架上,并且將木材點燃放在了大缸地下,火非常旺,只不過是兩刻鐘的時間大缸里竟然就冒起了泡泡,宮雪柳等人才發現原來大缸里竟然裝滿了水。
看著那口大缸,宮雪柳和麻姑的面色都變了變,只有銀環還是一臉茫然不解。
溫梓容將宮雪柳和麻姑的面色變化看在眼內,一雙原本清明的眼眸浮起了一層黑霧。
“你們知道什么是烹殺嗎?”溫梓容溫和的問。
銀環反射性的搖了搖頭,麻姑想阻止也來不及。
溫梓容笑得更加溫和了,目光柔柔的望著銀環:“我給你演示一下可好?”
銀環對上溫梓容滿是柔和光芒的雙眸,呆愣了一下,傻傻的點了點頭。
溫梓容面上的笑容更大了:“既然有人想看,你們還等什么,動手。”
銀環眨了眨眼,還沒有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就看見沖上來兩個牛高馬大的男人,將毫無防備的麻姑一把擒住,動作利索的將麻姑的雙手綁上,然后繩子的另一頭繞過了地牢上方的橫梁,不管麻姑的掙扎辱罵,用力的一扯,麻姑整個人就被吊了起來,再移動,她就懸在了那口大缸上方,大缸里水已經徹底的滾了。
即使隔了幾步遠,銀環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逼人的熱氣。
溫梓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宮雪柳面前,再次問道:“你說還是不說?”
宮雪柳此時已經隱隱明白溫梓容想干什么了,只是她的心里還是覺得這不可能,溫梓容的為人她是打聽過的,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殘忍的事。
溫梓容喟嘆了一聲,一手抬了抬,吊著的麻姑就緩緩的往下落了。
麻姑驚恐的看著自己離那口大缸越來越近,那燙人的熱氣直噴到她身上,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要跟著燃燒起來了。
麻姑心里雖然已經驚恐不已,面色慘白,但卻還是緊咬著嘴唇,不肯求饒一聲。
溫梓容冷笑著看著麻姑,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著這種骨氣才好。
就在大家的心提吊了嗓子眼的時候吊著麻姑的繩子竟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