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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當初不是那么的自信自己可以控制住蘇柳,能防范她,不讓她耍任何的手段,他和蓮兒的結局絕對不會是那樣的凄慘,他們更加不會分離這么多年。如果不是遇上了師父,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能找到蓮兒,會不會就這么的一直尋找下去,生生世世的擦肩而過,尋而不得。
蘇柳為什么會成為宮雪柳這件事他并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他覺得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蘇柳她并沒有像他們一樣輪回轉世,那她是怎么成為宮雪柳的?難道在他離開重華山之后蘇柳也跟著來到人世間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應該成為宮雪柳啊,她不是輪回轉世,那她應該還是蘇柳的容貌,蘇柳的身份,她不像蓮兒,蓮兒是因為輪回太多次,以至于容貌性情上都有了很大的改變。而他,因為這世之前都是宸風的元神出位,并不是輪回所以容貌上還是千年前宸風的樣貌。
那蘇柳為什么會成為宮雪柳,為什么會成為伽羅國的圣女?
蓮心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阿睿,我覺得宮雪柳跟我說的那些話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鳳宸睿一手勾住了蓮心柔順的頭發纏在指間玩,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她總是說什么給我機會,最后一次機會,我拒絕了她之后她還說要我不要后悔什么的。你說她是不是打算做什么來逼你和皇上答應聯姻的事?”蓮心猜測道。
如果宮雪柳真的打算做什么,那最后的目的肯定是逼著阿睿和景弘答應聯姻的事。可是有什么是能逼阿睿和皇上答應聯姻的呢?
阿睿是南越的攝政王,景弘是南越的皇上,如果真的有什么能逼他們答應下聯姻的事,那肯定是對他們很重要的事或者人,而且是不得不答應的那種,以他們的身份來看,只有南越的百姓才能威脅到他們。
因為除了百姓,其他的一切他們都能拒絕,他們一個是南越的皇上,一個是攝政王,必須為了百姓著想,如果牽扯到百姓,他們就不得不退讓,不得不就范,即使心里再不愿意,因為他們的身份不允許他們任性。
“或許她只是隨便這么一說,你不必放在心上。”鳳宸睿眉頭皺了皺說道。但是心里也思索了起來。
“你說她是不是準備的京都的百姓上動什么手腳?比如說下蠱毒之類的,到時候出事就能逼著你們答應聯姻了。”
鳳宸睿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如果他們真的在京都百姓下蠱毒,那就明擺著告訴世人是伽羅國的人動的手腳,他們不會這樣做的。”
“那……”那會是什么?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驛館監視伽羅國的人了,如果他們有什么異動的話,會隨時回來稟報我的。”鳳宸睿的下巴擱在蓮心的頭頂上輕輕的摩擦著,安撫道。
蓮心圈住了他精瘦的腰身,道:“嗯,你讓監視他們的人多留心一點。我擔心宮雪柳這個人喪心病狂真的拿京都的百姓來出氣逼你們答應聯姻的事。”
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她回去之后還是要好好想想宮雪柳可能會做的事到底是什么,如果按照她剛才想的,宮雪柳想利用京都的百姓來做手腳,那她能做的事就很有限了,她好好理一理其中的關系,應該能想出一點端倪來。
而且看宮雪柳今天的樣子,似乎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她應該沒有多少時間了。
晚上洗漱過之后蓮心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思索著宮雪柳今天對她說過的奇怪的話,她越是想就越是確定宮雪柳肯定是在暗中進行了什么計劃,這個計劃就是針對聯姻而來的,她很有把握確定如果自己的計劃成功,不管是阿睿還是皇上都會不得不答應聯姻。
什么情況下皇上和阿睿會不得不答應伽羅國聯姻的要求呢?有求于伽羅國的時候,南越或者是京都發生什么事了,而這件事只有伽羅國的人能幫忙解決。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那伽羅國就能逼迫皇上和阿睿答應聯姻要求。
而又是什么事會讓阿睿和皇上不得不向伽羅國妥協呢?應該是和百姓有關的事,因為對于君王來說百姓和江山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為任何的私人情感而置百姓江山于不顧,也只有面對百姓和江山的時候,作為南越攝政王的阿睿和南越皇上的景弘才會不得不將私人感情擺在一邊,與百姓和江山為重。
百姓和江山什么情況下會受到威脅呢?江山,只有有外敵或者是內賊的時候才有可能會威脅到江山社稷。南越現在因為有阿睿的存在震懾住了其他三國的人,所以現在暫時不會有外敵入侵這種情況出現。內賊,這個就算有,暫時也不會對阿睿和景弘造成威脅,更加不可能讓他們退步答應聯姻了。
那就剩下百姓這一項了。南越地大人多,不可能是整個南越的百姓都會出事,伽羅國的人現在在京都,那只能用京都的百姓來生事了。京都是南越國的帝都,如果這里的百姓出了事又不能在短時期內很好的解決,必定會人心晃動,對阿睿和景弘都不是好事。
百姓一鬧起來可不是那么好玩的,特別是發生了一些容易讓人心不穩的事的時候就更加的危險了。自古以來能讓百姓產生恐慌情緒進而和統治者進行反抗的事不外乎就是那么幾樣。而衣食住行是百姓最關注的事情,其中又以食為最,如果一個國家,一個地區鬧起了饑荒,就有可能影響到統治者的統治。
但是據她所知,南越這幾年都可以說得上是風調雨順了,沒有哪個地區鬧過旱災或者是洪澇的,這樣就不存在缺糧的情況了。倒是南越東面的那個國家,她似乎記得年初的時候在一品居里偶然聽過一個客商說起那邊似乎經歷了旱災然后又是洪澇的。
旱災和洪澇……
蓮心心思全部放在了這件事上,手上擦拭頭發的動作自然就慢慢的停下來了,長長的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身上,發尾上還時不時的往下滴著水滴,在她的衣服上印下了一道道水印。
春桃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讓她頓時叫了起來:“小姐,你這是在干什么呀,瞧,衣服都弄濕了。頭發也還這么濕漉漉的,萬一著涼那可怎么辦呀!”春桃一邊說著一邊用大毛巾飛快的將往下滴水的發尾包裹了起來,動作利索的絞住。
蓮心笑道:“春桃,你能不能別像個老媽子似的。現在又不是冬天,哪能這么容易就著涼呢?我又不是那種病秧子,我現在的身體已經很好了。”
春桃板著臉說道:“小姐,不管你現在的身體怎么樣,你都不能這樣虐待自己。頭發濕漉漉的,這樣不但容易著涼,而且時間長了會頭疼的。你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啊!萬一你又生病了,豈不是要奴婢們擔心死嗎?”
春桃說著的時候又換了另外一條毛巾,繼續包裹住蓮心又黑又長又充滿了光澤的發絲,如此換了幾條毛巾,蓮心原本還滴著水的頭發已經漸漸的干了,洗過的發絲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在屋子燭光的映照下如最上等的絲綢一樣閃著迷人的光澤,摸著順發得不得了,讓人愛不釋手,真想一次又一次的用手在其中穿梭,體驗其中的美妙觸感。
春桃用玉梳慢慢的動作輕柔的梳理著蓮心的頭發,眼里滿是艷羨,“小姐,你的頭發真好看,是奴婢見過最好的頭發絲了。”
“哦,是嗎?我不怎么覺得呢。”別人的頭發是黑色的,她的也是黑色的,別人的是長的,她的也是長的,有什么差別嗎?
蓮心對頭發并不是很看重,在前世三十多年的時間里,她一直都是短發的,偶爾會佩戴假發,但那也是為了任務,她更喜歡短發的利落。覺得留著長發好像多多少少都會減弱她身上的氣勢,讓她顯得柔弱,她不喜歡這樣。
但是來到這古代她就不得不留著長發了,好在這個時代的所有女人都是這么樣的,就連男人也是這么樣的,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所以她從來都沒有特別的打理過頭發,日常的護理也就是洗頭了,不像這個時代的一些女性,對自己的頭發呵護備至得像個什么似的。她只要頭發干干凈凈的就行了。
春桃撅著嘴道:“小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都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為了自己的頭發看起來順滑有光澤而費勁了心思呢,你倒好,平日也不好好的打理也能有這么一頭如同絲綢般的長發,都不知道別人有多么的羨慕嫉恨呢。”
可是小姐卻偏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讓她們幾個婢女看著真是心急死了。
蓮心撥了撥春桃已經梳好的頭發不在意的說道:“不就是三千煩惱絲嗎?有什么好寶貝的。行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我還是事情要處理,不必等我了,今天守夜的是冬梅吧?讓她在外間歇息吧,我待會兒想好了之后會自行休息的,不必伺候我了。”
春桃知道自家小姐的秉性,也不多說什么勸說的話,只是道:“小姐,那你也不要太晚睡,早點休息。”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春桃下去之后蓮心斜靠在窗前的軟塌上一手支撐著頭,一手輕敲著軟塌上雕刻精美的扶手,思緒回到了剛才想到的事情上。
剛才她想到哪里來著?哦,旱災,洪澇,在古代旱災和洪澇過后似乎都會發生瘟疫——瘟疫!
蓮心猛的坐了起來,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為自己腦海里的那個驚悚的想法。
瘟疫,南越國東面的國家靠近南越的那個城鎮發生了旱災,然后緊接著出現了洪澇,洪澇過后必有瘟疫!
如果,她大膽的假設,如果宮雪柳是想利用這件事,她是伽羅國的圣女,肯定有辦法提前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事,例如預測未來什么的。如果她提前知道了會有瘟疫的發生,然后將那個城鎮的難民引來京都城…。
天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后果將不堪設想!瘟疫在古代一個處理不慎,極有可能會變成滅頂之災!古代醫療條件落后,對一般的疾病尚有無法醫治的,更加不用說是瘟疫了。
古代人對瘟疫的恐懼心理就像現代人對艾滋病的恐懼心理一樣。如果宮雪柳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將染上了瘟疫的人引進了京都城,然后極有可能會引發京都城的大規模感染,南越的太醫或許能研究出抑制的辦法,但是短時期內絕對沒有可能很快的解決問題。
到時候伽羅國的人再出面,愿意幫忙解決這次京都城的麻煩,條件是和攝政王的聯姻。如果是這樣,那阿睿和景弘能不答應嗎?就算他們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他們不能為了私人感情而置京都的百姓于不顧,南越的文武百官也是不會同意的。
這樣的話宮雪柳的目的不就可以達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