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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段雨筠心里的緊張頓時不見了,氣呼呼的沖著溫梓煊道:“我好好的給你打招呼,你怎么都走路不看人就撞上來了,看把我撞的……你還笑!”
溫梓煊忙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道歉道:“段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好端端的從旁邊走出來叫了我一聲,嚇了我一跳,我一時沒能收住腳步所以就撞上去了。你沒事吧?”段雨筠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只是還有點痛而已,不過對她來說是小事啦,所以段雨筠彎著眼眸笑呵呵的說道:“沒事,我皮粗肉厚的,疼一下就好了。”
看到段雨筠頂著一個紅印子傻呵呵的笑著說自己皮粗肉厚,溫梓煊又想笑了,但是忍住了,移開目光問道:“你是在這里等什么人嗎?怎么還不出宮?”
段雨筠咬了咬唇,偷偷的瞅了一眼溫梓煊吶吶的說道:“那個,溫梓煊,我剛才在宮宴上說的事你……你別生氣,我只是想幫幫你而已,不是故意要毀壞你名聲的。”
溫梓煊一愣,然后樂了,說道:“名聲不是對女子比較重要嗎?我知道你是為了幫助我所以才故意那么說的。說起來應(yīng)該是我對你說聲抱歉和多謝,是你犧牲自己替我解圍了,不然說不定我還得真的被逼娶那個什么鳳明珠呢。”
一開始聽到她那樣說他是真的有點被嚇住了,也有點不高興,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和她定過親,她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謊話來呢?
可是后來冷靜一想,他又不是剛認(rèn)識她,對她的為人他還是有點了解的,段雨筠這個人吧,什么心思都花在了吃上面,根本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歪腸子,更加不會將心思花在怎么算計人上面。她好像一向都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的。
就好像那次在街上看到他和安靈彤起了糾纏,她就什么都不考慮的直接上來幫他解圍了,這次應(yīng)該也是吧,因為聽到安親王的話,所以覺得如果他真的是定親了那就可以讓安親王知難而退了。
但是他又確實是沒有定親,所以她就自己站出來說了那些話是吧?
真是善良的姑娘啊!難怪蓮兒會和她做朋友了。蓮兒看人的眼光一直都是不錯的,他相信蓮兒。
段雨筠呆愣住了,他沒生氣?還說要謝謝她?她以為……
段雨筠發(fā)現(xiàn)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一時間有些懵逼了。
溫梓煊沒有注意到段雨筠的表情,只是低著頭有些凝重的道:“只是你這么一來,豈不是會影響到你的名聲?萬一你將來喜歡上哪個公子,他知道今天的事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誤會?誤會什么?”段雨筠傻愣愣的反問道。
溫梓煊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誤會你對我……或者是介意你曾經(jīng)和我定過親,雖然是假的,但是別人不一定會這么認(rèn)為啊。”
段雨筠張了張嘴巴,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是又有些猶豫。
溫梓煊看到了鼓勵道:“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咱們也不是什么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了,不必有所顧忌。”
段雨筠看到眼前這張年輕充滿了朝氣和正義感,有著冬日陽光般溫暖笑容的男子,心里涌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頭腦一熱就決定了。
她睜著亮晶晶的大眼,虔誠又熱烈的望著溫梓煊異常認(rèn)真的道:“溫二公子,這不是誤會,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想成為你的妻子。雖然我很多東西都不懂,可是我愿意學(xué),我愿意把最好吃的都讓給你吃!”
溫梓煊呆住了,張大著嘴巴,驚訝的望著段雨筠,對上她明亮的大眼忽然就有些慌了起來。
“你,你怎么會喜歡我呀,這……這不對啊,我……”
段雨筠生怕從他嘴里聽到拒絕的話飛快的打斷他說道:“你先不用著急回應(yīng)我,你慢慢想,慢慢觀察。給我一個機會就好了,我一定會讓你相信我對你的心意的,我也相信自己可以給你幸福的。”
說完后想起自己娘親說的話,段雨筠惡向膽邊生,大眼瞅了瞅四周確定沒什么人注意到這邊后撲了過去,在溫梓煊面上“啵”了一下,然后紅著臉扔下一句:我蓋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然后就飛也似的跑掉了。
溫梓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愣了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是被強親了?想起段雨筠離開前的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都說的是什么話啊,在人臉上親一口就是你的人了,哪有這樣的道理?剛才不是還在說要他慢慢觀察她?轉(zhuǎn)眼就變了,真是……
溫梓煊只是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心里卻沒有覺得不喜歡和厭惡,這其實也說明了什么。可是溫梓煊完全不懂,還傻乎乎的在那里想以后段雨筠要是真對他做什么,他要怎么應(yīng)付,一臉苦惱的樣子。
要是蓮心在一定會說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安靈彤的,會不會他根本就沒有搞清楚自己對安靈彤的感情,只是和她走得近一點,心里絕對對她和其他女子有些不一樣,就認(rèn)為自己是喜歡人家的了?
溫瓊淵等人回到榮國公府之后也不休息父子三人和溫夫人就在書房里商議起這件事來了。
“煊兒,你是什么意思?”溫瓊淵問道。
冷不防的被點名,溫梓煊愣了一下:“啊?爹你說什么?”
溫瓊淵皺了皺眉道:“爹問你對宮宴上的事有什么看法,你自己是什么個意思?”
溫瓊淵夫婦可以說是相當(dāng)開明的父母了,溫梓容兩兄弟從小到大,基本沒有被他以父親的名義勉強做過什么事,他們都是順其自然的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溫瓊淵其實更多的時候扮演的角色是引導(dǎo)者。
他不需要自己的孩子事事聽從自己,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走。他也沒有什么宏圖大志,希望自己的兩個孩子成為人中龍鳳之類的。因為女兒的丟失,他更加的珍惜兩個兒子,只希望他們端端正正的長大,為人正派,懂得明辨是非,不做大奸大惡的事情就足夠了。
可是大兒子從小就擁有過人的聰明頭腦,性子也沉穩(wěn),成熟得不像個小孩。二兒子雖然不及大兒子出色,但也是讓他滿意的,就是性子單純了一些,怕是以后會吃虧。
后來果然是吃虧了,還連累了好不容易回府的女兒。可是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想過要操控自己兒子的人生,更不用說是婚姻這種關(guān)乎他整個人生的大事了。
如果他對忠勇侯的女兒有意思,那兩府就順勢結(jié)親,成為親家。段雨筠那個孩子也來過府里幾次,他留意過人品是不錯的,就是性子有些……嗯,不拘小節(jié),但是和煊兒的個性倒是有不少相似之處,兩人在一起也未嘗不可。
如果他對忠勇侯的女兒沒意思,那這件事就好好好想辦法解決了,畢竟人家也是為了煊兒才當(dāng)眾說出了那些話,總歸是對女子的名聲有不好的影響。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們榮國公府對忠勇侯府有虧欠。
溫梓煊摸了摸頭道:“爹,我能有什么意思啊,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管他的意思是什么都已經(jīng)改變不了了不是嗎?
溫夫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真是榆木腦袋,你爹的意思是問你,你對雨筠那孩子有沒有意思,如果有的話我們兩府就順勢將親事定下來,如果沒有就要想辦法將這件事圓過去了。畢竟在宮宴上都說了,如果出了宮傳出兩府并沒有定親的話,那就成欺君了。”
溫梓煊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段雨筠在宮里的長廊上對自己的那個吻,古銅色的臉頰不由得微微有些發(fā)燙,低聲道:“爹,娘,這件事……不管怎么說都是段小姐幫了我,她這也是犧牲自己的名聲來成我了……如果以后說我們兩人其實并沒有定親之類的話,那她豈不是會被人嘲笑嗎?”
溫夫人秀氣的美貌一皺:“那你是什么意思?”
這樣說到底是有意思還是沒意思?這孩子平日總是一副爽快的樣子,到了關(guān)鍵時候怎么就變得像個女子一般扭扭捏捏了?
溫梓容瞥了眼面上有著詭異紅云的溫梓煊淡淡的對溫夫人道:“娘,你這都看不出來嗎?梓煊的意思是順勢把親事定下來,讓這件事成為名副其實的事實。”
溫夫人一喜,“這就是說我和你爹可以去忠勇侯府商量親事了?”
這樣一來自己三個孩子的親事都定下來了,這下她總算是可以放心了。之前她還擔(dān)心煊兒會因為安靈彤那件事對女子有什么陰影了呢,現(xiàn)在看來還好。
雨筠也是個好孩子,煊兒和她在一起相信會過得快樂幸福的。
溫瓊淵點頭道:“雖然咱們府上現(xiàn)在還在孝期內(nèi),但是這件事在宮宴上鬧開了,那我們就得盡快有找時間上忠勇侯府去商議了。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過年了,離出孝的日子也不遠了。”
三月底就出孝了,左右不過是還有三個月。
“只是婚期恐怕不能安排得太早了,蓮兒和攝政王的婚禮在六月,咱們府里總不能一連著辦幾場喜事。”免得落人口舌,煊兒和蓮兒的事都是在孝期內(nèi)鬧出來的,京都里的人難免會對榮國公府有質(zhì)疑之聲,往后他們還是要謹(jǐn)慎低調(diào)行事才好。
溫梓煊聽到自己的爹娘還有大哥你你一言我一語的,燥得一張俊臉紅得不像話。溫夫人看到他這樣子心里也是笑開了。